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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博物（ID:bowuzazhi）

一到秋冬，超市的貨架上就多了許多水果，種類之多，感覺每天買(mai) 一種也能一個(ge) 月不重樣。應季的水果香甜美味，像我有時不小心吃太多了，難免會(hui) 想再吃點鹹的東(dong) 西來平衡一下味覺。電光火石之間，我意識到：為(wei) 什麽(me) 就沒吃過鹹味的水果呢？好像一提到水果的味道，不外乎就是酸甜，難道天然水果裏竟沒有一絲(si) “鹹黨(dang) ”的生存空間？結果我發現，沒吃過不代表真沒有鹹水果——

Part.1

一棵樹上結兩(liang) 種“果實”？

這種能結“鹹果子”的植物，叫鹽膚木，是漆樹科鹽膚木屬植物。是不是光聽名字，就像九製話梅一樣，讓你自動生津。

鹽膚木也不是什麽(me) 稀奇罕見的植物，在全國大部分地區都有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叫法，最廣為(wei) 人知的名字還是“五倍子樹”。

圖片來源：uekipedia.jp

五倍子樹的葉子也是有些奇特在身上。李時珍也敏銳地觀察到了，他在《本草綱目》裏寫(xie) 道：“木狀如椿，其葉兩(liang) 兩(liang) 對生，長而有齒……正葉之下，節節兩(liang) 邊有直葉，貼莖如箭羽狀。”翻譯過來就是，這樹居然葉子上麵長葉子。五倍子的嫩莖葉可以當野菜吃，也可以拿來喂豬。五倍子樹其實是羽狀複葉，所謂的正葉就是長在總葉柄上的小葉，而直葉則是長了“翅膀”的總葉柄。有些植物的葉柄或莖會(hui) 變平變寬，特化成葉狀，這就是假葉。它不僅(jin) 形狀上相似，實際功能也和真的葉片差不多，一樣能光合作用。五倍子就常常生長在葉柄這些地方。我們(men) 再來說說五倍子。五倍子是一味常見藥材，五倍子樹也因它得名，所以有不少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wei) 五倍子乃是五倍子樹的果實，顯然這是一種誤會(hui) ——五倍子樹的真正果實叫鹽膚子，而五倍子根本不是什麽(me) 果實，而是蟲癭（ yǐng） 。它是角倍蚜等蚜蟲在鹽膚木上寄生時，刺激葉部組織而產(chan) 生的增生“腫瘤”。長著蟲癭的葉子就像是嚴(yan) 重過敏反應，飆出了了一堆嚇人的“痘痘”，乍看有點惡心。

如果啊你不懂什麽(me) 是“蟲癭“，沒事，多看幾張圖你就懂了。這些“腫瘤”是蟲寶寶們(men) 生活的家園，還會(hui) 隨著它們(men) 的繁衍進一步擴建。但時機成熟時，就得及時把這些原住民“送走”，避免它們(men) 翅膀硬了就想“分屋拆家”。五倍子還有一個(ge) 別名叫“百蟲倉(cang) ”，用圖說話。切開一個(ge) 蟲癭，癭壁上那些可不是麵包糠，而是鮮活的蚜蟲，角落裏那團“白芝麻”不隻是蚜蟲的分泌物，還有“長輩們(men) ”的屍體(ti)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

圖片來源：Dr. Kazumasa Oshima / academist-cf.com

我們(men) 現在看到的五倍子一般都是處理後幹燥的巢穴，土裏土氣的。但其實新鮮的五倍子長得非常小清新，難怪會(hui) 讓人誤以為(wei) 它才是樹木的果實。

成熟的五倍子有著水蜜桃一樣的配色。圖片來源：e-info.org.tw

五倍子除了藥用，還有一個(ge) 意想不到的用途——染黑，除了染布外，它還是古代染發和牙齒美黑的核心“黑科技”。因為(wei) 五倍子富含單寧，和鐵鹽作用能夠形成非水溶性的穩定黑色物質，是很好的黑色染料。
五倍子染液染出的紡織品

圖片來源：wbg.cas.cn

Part.2

真正的水果“代鹽人”

講完了喧賓奪主的五倍子，咱們(men) 來說說本該獨放異彩，卻慘變小透明的“鹽膚子”吧。雖然是它才是五倍子樹的真果實，奈何顏值平平，是即使路過也不會(hui) 留意到的那種野果子。鹽膚子果實非常小，而且未成熟時非常不起眼。每年的10-11月是鹽膚子成熟的季節，這時枝頭的一串串果實就會(hui) 變成紅棕色，數量眾(zhong) 多，但每一粒才綠豆般大小，關(guan) 鍵還有個(ge) 大果核。屬實是那種放進嘴裏舔一圈都沒了的感覺，嗑瓜子都比它肉多。

成熟的鹽膚子。圖片來源網絡

鹽膚子的個(ge) 頭雖然很小，但勝在味足——因為(wei) 它的果皮表麵常常會(hui) 覆蓋一層“鹽霜”結在上麵，非常神奇，這也是它叫鹽膚子的原因。不過這種果實的味道可不是單一的鹹味，而是鹹酸鹹酸的，還有人說，有的還會(hui) 帶點甜味，總之這形容是不是越來越像咱吃的“鹹話梅”呢，有些地方的人至今還會(hui) 拿它來泡水代醋用。在古代，鹽的獲取可不像今時今日這般方便便宜，鹽是“奢侈的必須品”，所以像鹽膚子這樣能產(chan) 生鹹味，又比較常見的作物自然是理想的鹽的“平替”之一。鹽膚子作為(wei) “代鹽”的曆史也很悠久，唐朝就有“ 嶺南人取子為(wei) 末食之,酸鹹止渴，將以防瘴”，《本草綱目》亦載“核外薄皮上有薄鹽，小兒(er) 食之，滇、蜀人采為(wei) 木鹽”，很多地方的人都從(cong) 鹽膚子果實上取鹽，因此鹽膚子在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叫法，“蜀人謂之酸桶。亦曰酢桶。吳人謂之鹽麩。戎人謂之木鹽。”鹽膚子能解用鹽的一時之急，但不能解一世之需。

古人不懂化學，以為(wei) 鹽膚子有鹹味就能作食用鹽，但其實那層鹽霜和我們(men) 常吃的食用鹽不一樣，它是蘋果酸鈣的結晶，也是其鹹味的來源，所以果實也不像氯化鈉隻有純粹的鹹味，當然拿來調調味是可以的，但它不能提供人體(ti) 所需要的鈉元素，無法取代真正的食鹽。所以一旦食鹽成為(wei) 隨手可得的供給後，鹽膚子便成為(wei) 了“過氣網紅”，如今光芒不及名聲大的五倍子，連樹名也被五倍子給取代了。不過要是在野外求生或者戶外野炊時，這種果實還是很管用的。

來源：博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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