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大利北部沿海城市諾利的海平麵以下22英尺（6.7米）處，那裏坐落著世界上第一座水下農(nong) 場。

　　圖：NEMO’S GARDEN / OCEAN REEF GROUP 2018

　　Sergio Gamberini是一個(ge) 來自意大利利古裏亞(ya) 大區的專(zhuan) 業(ye) 潛水員兼業(ye) 餘(yu) 園丁，一次出海後他突然萌生出了在海裏建一個(ge) 菜園的想法。Gamberini穿戴上潛水設備，將埋著羅勒種子的泥土裝在塑料袋裏，“種”在了22英尺下的海底。幾天後，羅勒發芽了。

　　第二年起Gamberini的家族公司大洋暗礁集團（Ocean Reef Group）正式投資尼莫花園項目。Gamberini還自稱自己是海洋的探索者，他笑稱：“如果水下農(nong) 業(ye) 養(yang) 殖形成了產(chan) 業(ye) 鏈，那我可就是這個(ge) 行業(ye) 的第一人了哈哈。”

　　如今Gamberini經營著6處溫室，內(nei) 含700多株植物。Gamberini給這個(ge) 項目起了個(ge) 名字叫“尼莫的花園”，裏麵種著羅勒、西紅柿、草莓、蘆薈、薄荷、甘草、馬喬(qiao) 蓮等農(nong) 作物。雖然新奇又有趣，但尼莫花園從(cong) 一次偶然的嚐試發展，到如今初具規模的水下農(nong) 場，其過程頗具坎坷。

　　首先根據意大利的環境法，對海底進行永久性的改造是違法的。因此Gamberini的團隊遇到的第一個(ge) 挑戰就是需要將溫室做成可拆卸式的。尼莫花園的項目經理Gianni Fontanesi表示：“我們(men) 最初的設計方案是用PVC做成一個(ge) 半球體(ti) ，這種常見的熱塑性材料很輕、便於(yu) 移動。”但一次風暴過後，9至13英尺（3至4米）高的巨浪將兩(liang) 處溫室連根拔起，顯然PVC是行不通的。於(yu) 是項目團隊轉戰其它策略。

　　Fontanesi解釋道：“采用正確的設計、保證溫室的結構能夠抵禦風暴的來襲是最大的挑戰。我們(men) 將有機玻璃與(yu) 鋼架結合在一起做出了個(ge) ‘生物圈’。”這個(ge) 半球體(ti) 溫室直徑6英尺，高3英尺，並用28個(ge) 可拆卸式的螺絲(si) 釘固定在海底。據Fontanesi表示，這種設計確保了溫室在風暴來襲時的穩定性，使其能夠承受一定範圍內(nei) 的振蕩，並防止其被海浪撞擊得支離破碎。

　　圖：海底下的每個(ge) 水下溫室都附有可拆卸的螺絲(si) 。

　　下一步則是保障農(nong) 作物的生長條件。雖然這個(ge) 農(nong) 場處於(yu) 水麵之下，但其大部分的光照來源仍是自然光。“與(yu) 海平麵上相比，溫室接收到的光照大約是其70%。”若在冬天或陰天這樣光照不足的環境下，便通過溫室球體(ti) 內(nei) 的LED燈提供人造光作為(wei) 補充。

　　而電力的來源則是岸上的太陽能板和一台小型的風力渦輪機，電力和灌溉用水統一通過一個(ge) 類似雙螺旋的管道係統輸送到溫室。目前為(wei) 止，尼莫花園項目的灌溉用水仍依賴於(yu) 淡水資源。但Gamberini也表示，他們(men) 始終致力於(yu) 研究如何利用溫室自身完成海水脫鹽，實現自主灌溉。

　　圖：尼莫花園項目團隊的潛水員在檢查植物。

　　要完成這一長期目標，正巧能用上水下農(nong) 場有個(ge) 小門的特點。這個(ge) 小門位於(yu) 溫室底部，潛水員從(cong) 這個(ge) 洞進到溫室裏時，海水也會(hui) 跟著進去。但這並不表示尼莫花園就會(hui) 直接被海水淹沒。

　　就像把一個(ge) 空瓶子倒扣進水裏，水不會(hui) 跑進瓶子中；或是將瓶子水平橫放在水中，雖然瓶內(nei) 會(hui) 填充一部分水，卻不會(hui) 裝滿一樣，瓶口內(nei) 的氣體(ti) 和瓶口處的水壓維持平衡時，便能使水瓶的上半部分處於(yu) 幹燥狀態。而當海水遇上溫室內(nei) 的暖空氣，水分蒸發，便會(hui) 與(yu) 鹽分剝離開來。這種經曆過“自然脫鹽”的水最終會(hui) 凝結於(yu) 溫室的牆壁上，形成水滴，隻需將其收集起來，再加入澆灌農(nong) 作物所需的礦物質即可實現灌溉。

　　通過多種傳(chuan) 感器，Gamberini和Fontanesi可以坐在他們(men) 位於(yu) 利古裏亞(ya) 大區首府熱那亞(ya) 的辦公室裏，實時監測溫室內(nei) 的溫度、空氣成分和能源使用情況。不過除此之外的水下農(nong) 業(ye) 種植等部分，皆需要人工下水操作。Fontanesi已經跳水近一千次，他表示，待在水下溫室裏的感覺很像是在水族館，隻不過自己變成了水族館裏的魚。

　　有一些環保人士擔心尼莫花園會(hui) 破壞其周圍海洋區域的生態係統，但Fontanesi也表示，目前暫未出現負麵的效應。數個(ge) 月前，一個(ge) 潛水員還曾發現，有隻大烏(wu) 賊在溫室輸送能量的管道旁邊築了巢，Fontanesi說：“看起來像是魚和其它海洋生物也正在尋找與(yu) 我們(men) 的水下農(nong) 場共存的方法。”

　　鑒於(yu) 很多環保人士都表明了他們(men) 的擔憂，同時也是為(wei) 了進一步改善尼莫花園，該項目團隊允許任意的認證潛水員到水下農(nong) 場一遊。Gamberini說道：“雖然很多當地人覺得這個(ge) 項目稀奇古怪的，但尼莫花園良好的發展態勢也有助於(yu) 諾利的旅遊業(ye) 。”

　　9月是到尼莫花園一遊的最佳時間，這時正巧是農(nong) 作物們(men) 的豐(feng) 收時節。團隊成員們(men) 還曾采摘水下的羅勒做成沙司醬配餐吃。但到目前為(wei) 止，最令人驚喜的部分是在水下植物化學上的發現，即水下植物周圍的氣壓是其陸地同類周圍的地麵氣壓的兩(liang) 倍。Fontanesi表示，這導致化學元素的分布發生了變化。

　　圖：尼莫的花園設在諾利的海灣，位於(yu) 意大利北部的利古裏亞(ya) 。

　　例如，水下的羅勒比陸地上的羅勒含有的丁香酚的濃度更高、葉綠素也更多。Fontanesi表示：“若是將藥用或具有美容功效的植物種在水下農(nong) 場中，或許就能提高其療效。”雖然已經有一家法國的製藥公司租了間溫室用來實驗，但尼莫花園的初衷仍是提高水下養(yang) 殖的可能性，特別是在水下養(yang) 殖模式有助於(yu) 缺水地區節約淡水資源的情況下。

　　蝌蚪五線譜編譯自atlasobscura，譯者 狗格格，轉載須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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