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聯合國官方網站的介紹，2021年國際婦女節的主題是“婦女領袖：在2019冠狀病毒病世界中實現平等未來”（Women in leadership: Achieving an equal future in a COVID-19 world）。

在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的背景下，女性的貢獻得到前所未有的凸顯。以中國為(wei) 例，在去年馳援武漢的4.2萬(wan) 名醫護人員中，有三分之二是女性。她們(men) 在抗疫前線舍生忘死，無私奉獻，為(wei) 全國人民樹起生命的屏障，也讓我們(men) 感受到女性的力量。

現如今，女性在社會(hui) 生活中發揮著日益重要的作用，“婦女能頂半邊天”逐漸成為(wei) 廣泛的社會(hui) 共識。然而，我們(men) 遠遠沒有實現真正意義(yi) 上的性別平等：在經濟欠發達地區，受到“重男輕女”等傳(chuan) 統觀念的影響，女性受教育的機會(hui) 明顯少於(yu) 男性；就業(ye) 性別歧視仍然普遍存在，女性難以突破職業(ye) 發展的天花板；女性仍然是家庭暴力、性騷擾與(yu) 性侵犯的主要受害者……總而言之，女性解放之路任重道遠。

中國的女性解放運動可以追溯到19世紀末20世紀初。此時正值清朝末期，西方列強的侵略使中華民族麵臨(lin) 深刻的生存危機，腐朽落後的封建統治即將土崩瓦解。為(wei) 了挽救民族危亡，一批先進的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分子開始向西方學習(xi) ，將近代西方的思想文化引入中國，女性解放的思想也隨之進入中國人的視野。

最初在國內(nei) 倡導女性解放的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分子以男性為(wei) 主。後來，隨著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越來越多的女性主動扛起女性解放的旗幟，努力為(wei) 自身爭(zheng) 取與(yu) 男性平等的權利和地位。從(cong) 不纏足運動的興(xing) 起，到女學堂、女報、女子團體(ti) 的創立，再到男女平等、婚姻自由等理念的傳(chuan) 播，近代中國的女性解放事業(ye) 取得了一定的進展。新思想、新事物與(yu) 舊觀念、舊勢力的抗爭(zheng) 與(yu) 消長，使中國婦女生活史在晚清迸發並生成異彩紛呈的奇妙景觀。

那麽(me) 問題來了：在新舊思潮的共同作用下，生活在晚清的中國文人持有怎樣的性別觀念？他們(men) 如何看待婦女解放運動的開展？接下來，讓我們(men) 跟隨北大中文係夏曉虹老師文字，以幾位著名的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分子為(wei) 例，深入了解晚清文人的婦女觀。

1 蔡元培：男女平權的力行者

從(cong) 清朝進士到留洋學生，從(cong) 前朝翰林到民國教育總長，既受到儒家思想的影響，又充滿西洋學人的精神，這就是蔡元培留在現代中國人心目中的印象。而蔡元培的性別觀念則與(yu) 此類似，體(ti) 現了傳(chuan) 統觀點與(yu) 現代思潮的融合。

1889年，23歲的蔡元培與(yu) 他的第一位夫人王昭成婚，二人的結合大體(ti) 上仍屬於(yu) 舊式婚姻，此時的蔡元培在女性觀上還沒有受到新思想的影響，處理家事較為(wei) 獨斷。後來，在戊戌變法前後，蔡元培受到西學的影響，意識到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yu) 妻子。於(yu) 是，他開始轉變對妻子的態度，並於(yu) 1900年3月撰寫(xie) 《夫婦公約》，這一文獻集中體(ti) 現了他在這一時期關(guan) 於(yu) 性別、婚姻、家庭等議題的看法。

《夫婦公約》共二十五條，其中第一條文字最長，幾乎占據全文一半的篇幅，主要論說夫婦“同心辦事”之理。蔡元培遵循儒家傳(chuan) 統“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思路，以闡述家庭的重要性。他指出：“夫婦之倫(lun) ，因齊家而起。齊者何？同心辦事者是也。是謂心交。”在他看來，男女之事可分為(wei) 三等：最上者為(wei) “心交”，其次為(wei) “見美色而悅”的目交，最下則是“心動而淫”的“體(ti) 交”。他從(cong) 西方優(you) 生學的角度，勸誡世人“不遇同心之人，甚勿濫為(wei) 體(ti) 交哉”，將現代釋義(yi) 與(yu) 古老倫(lun) 理成功結合。

受到儒家思想的影響，蔡元培習(xi) 慣於(yu) 以同構關(guan) 係看待家庭與(yu) 國家。因此，在《夫婦公約》中，他將夫妻關(guan) 係比作主臣關(guan) 係，從(cong) 而闡述自己關(guan) 於(yu) 夫妻關(guan) 係的觀點：

二、既明夫婦以同心辦事為(wei) 重,則家之中,惟主臣之別而已。男子而勝總辦與(yu) ,則女子之能任幫辦者嫁之可也;女子而能勝總辦與(yu) ,則男之可任幫辦者嫁之亦可也,如贅婿是也。……

三、既明主臣之職,則主之不能總辦而以壓製其臣為(wei) 事者,當治以暴君之律;臣之不能幫辦而以容悅為(wei) 事者,當治以佞臣之律。

四、傳(chuan) 曰:君擇臣,臣亦擇君。既明家有主臣之義(yi) ,則夫婦之事,當由男女自擇,不得由父母以家產(chan) 豐(feng) 儉(jian) 、門第高卑懸定。

五、……君有大過,反複之而不聽,則去,為(wei) 其不能稱職也。既明家有主臣之義(yi) ,則無論男主、女主,臣而不稱職者,去之可也;主而不受諫者,自去可也。

六、國例,臣之見去與(yu) 自去者,皆得仕於(yu) 他國;則家臣之見去與(yu) 自去者,皆得嫁於(yu) 他家。

由上可知，蔡元培從(cong) “家有主臣之別”這一較為(wei) 傳(chuan) 統的論點出發，將嫁娶條件、家庭責任、婚姻自主、離婚合理、再嫁自由等具有現代性的觀點囊括其中，堪稱奇思妙想。雖然像“主臣之別”這樣的說法仍然帶有封建色彩，但是蔡元培希望建構的家庭，絕非封建專(zhuan) 製帝國一類，而與(yu) 民主共和國的特點更為(wei) 契合。

不過，蔡元培的表述仍然為(wei) 男女不平等留下了藏身之地。從(cong) 辦事功效考慮，蔡元培在《夫婦公約》第二條的最後寫(xie) 道：

然婦人有生產(chan) 一字，易曠總辦之職，終以男主為(wei) 正職。（地球上國主，亦男主多而女主少。）

這一點實際上否定了女子為(wei) 主的可能性，使後文的具體(ti) 內(nei) 容存在先入為(wei) 主的成見，不自覺地以男性聲音發言，偏離了《夫婦公約》所應有的共同立場，這體(ti) 現了蔡元培認識的局限性。

不過，幸運的是，蔡元培關(guan) 於(yu) 男女平等的思想隨著時代的發展而不斷成熟。如果說蔡元培與(yu) 第一任妻子王昭的關(guan) 係是啟蒙者與(yu) 被啟蒙者的關(guan) 係，那麽(me) 他與(yu) 第二任妻子黃世振、第三任妻子周峻的關(guan) 係，均為(wei) 平等的夫妻和朋友的關(guan) 係。

此外，在擔任北大校長期間，蔡元培也敢為(wei) 風氣之先，努力推動“男女同校”的落實，尊重和保障女性接受教育的權利。可以說，蔡元培的性別觀念日趨開放、進步，他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詮釋了“男女平權”的內(nei) 涵。

蔡元培與(yu) 夫人黃世振及子女在歐洲留影

2 金天翮：《女界鍾》與(yu) 女權革命

現如今，可能有很多人並不熟悉“金天翮”這個(ge) 名字，但是，在20世紀初，金天翮在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界具有極大的影響力，有人將其稱為(wei) “近代中國女權啟蒙之父”，足以見其對女性解放事業(ye) 所做出的貢獻。《女界鍾》是金天翮於(yu) 1903年6月完成的論著，充分體(ti) 現了作者關(guan) 於(yu) “女權革命”的思想。

金天翮四十五歲留影

金天翮在創作《女界鍾》的過程中充分汲取已有的女權思想資源，同時期學者馬君武所翻譯的斯賓塞和約翰·密爾關(guan) 於(yu) 女權思想的著作就是典型的例子。金天翮在《女界鍾》中發表的一些精彩觀點，便受到這些著作的啟發。

金天翮的“女權革命”思想，體(ti) 現在他對20世紀總體(ti) 趨勢的判定上：

十八、十九世紀之世界，為(wei) 君權革命之時代；二十世紀之世界，為(wei) 女權革命之時代。

金天翮之所以強調“女權革命”，是因為(wei) 在他看來，“女權之剝削，則半自野蠻時代聖賢之垂訓，半由專(zhuan) 製世界君主之立法使然，然而終不可以向聖賢、君主之手乞而得焉”。

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出手腕，並死力以爭(zheng) 已失之利權［權利］，不得則寧犧牲平和，以進於(yu) 激烈之現象。”所以，他對“二十世紀女權革命之時代”的解說，正包含了暴力手段不可避免的含義(yi) ：“夫欲求平和之權利，是欲誕育佳兒(er) ，而避分娩拆副之苦痛也，可乎哉？” 金天翮對“女權革命”的提倡，足以體(ti) 現其卓識與(yu) 魄力。

女子與(yu) 國家的關(guan) 係，是金天翮在《女界鍾》中所關(guan) 注的重要議題。國家由國民構成，而女性於(yu) 其中的身份，則被特別標舉(ju) 為(wei) “國民之母”。“國民之母”的稱號使得在傳(chuan) 統社會(hui) 中一向被束縛和壓迫的女子仿佛獲得了至高無上的權力，足以改變國家和社會(hui) 的命運。在後來的文章中，金天翮將“國民之母”的說法具體(ti) 表述為(wei) ：

女子者，國民之母也。欲新中國，必新女子；欲強中國，必強女子；欲文明中國，必先文明我女子；欲普救中國，必先普救我女子：無疑可也。

女性的命運決(jue) 定了中國的前途，這才是婦女議題重要性的根本所在，也是由金天翮開啟的“女子者，國民之母也”的命題此後不斷在晚清回蕩的原因。

既然女性是“國民之母”，要想造就“新國民”，必須將女性本身鑄造成“新國民”。在《女界鍾》中，中國的女權革命被具體(ti) 落實為(wei) 如何把身居“國民之母”的女性鑄造成“新國民”的方法與(yu) 步驟，而其關(guan) 注的中心則是女性的各種權利。《女界鍾》將女性的權利歸納為(wei) 六項，即入學之權利、交友之權利、營業(ye) 之權利、掌握財產(chan) 之權利、出入自由之權利與(yu) 婚姻自由之權利。在這些權利中，金天翮尤其重視對女性的教育，他認為(wei) 教育不僅(jin) 有助於(yu) 女權意識的培植，也與(yu) 國家的強弱息息相關(guan) 。

更為(wei) 可貴的是，金天翮敏銳地指出：“二十世紀女權之問題，議政之問題也。”他認為(wei) ，雖然在中國當時的曆史條件下，提出政治權利的問題為(wei) 時過早，但是人們(men) 仍然應該為(wei) 此做好準備。

可以說，《女界鍾》集聚了金天翮對於(yu) 女性問題的思考，其以“女權革命”為(wei) 中心關(guan) 懷，依據歐美女權運動的曆史與(yu) 現況，將其在中國的“革命”區分為(wei) 兩(liang) 個(ge) 階段，即今日急應恢複的教育、經濟、婚姻以及最基本的人身自由權，以及更上一層、有待稍後實現的參政權與(yu) 公民權，憑借女權的全麵實現，完成與(yu) 男性共同建設“新政府”的使命。

3 呂碧城：個(ge) 人完足的“女學”論

在上文中，我們(men) 所提到的蔡元培和金天翮均為(wei) 男性，他們(men) 的女性觀固然體(ti) 現了時代的進步，但並不能代表全部文人的看法。與(yu) 男性相比，女性自身對婦女解放的看法更值得我們(men) 關(guan) 注與(yu) 思考。呂碧城就是晚清時期女性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分子的代表。

與(yu) 同時期的大多數女性相比，呂碧城的人生經曆非常豐(feng) 富：她早年曾與(yu) 他人成婚，後又被退婚；她隨母親(qin) 搬到舅父家居住讀書(shu) ，後來因與(yu) 舅父發生衝(chong) 突而出走；她被《大公報》的主人英華所欣賞，並在報上發表詩文作品，名動一時；她在其他官紳的幫助下興(xing) 辦女學，後來主持北洋女師範學堂的校務；辛亥革命後，她曾任袁世凱總統府秘書(shu) ；後來，她前往美國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遊學，又前往歐洲多國遊曆……這些經曆也對她的思想觀念產(chan) 生了深遠的影響。

呂碧城與(yu) 英斂之夫人英淑仲合照

在呂碧城關(guan) 於(yu) 女性解放的諸多觀點中，對“獨立”與(yu) “合群”關(guan) 係的表述是一大亮點。“獨立”強調個(ge) 人權利，“合群”側(ce) 重國家利益，“獨立”是“合群”的基礎，“合群”則是“獨立”的保證。為(wei) 了更加清晰地闡明二者之間的關(guan) 係，呂碧城使用了比喻的手法：

故獨立者，猶根核也；合群者，猶枝葉也。有根核方能發其枝葉，藉枝葉以庇其根核。二者固有密接之關(guan) 係，而其間複有標、本之判別，竊冀覽者毋河漢焉。

由此可見，呂碧城對於(yu) 女性權利的看法，既帶有西方個(ge) 人主義(yi) 的色彩，同時帶有鮮明的中國特色。結合當時的時代背景，呂碧城能夠大力宣揚“個(ge) 人之權利”，足以見其膽識。

值得一提的是，呂碧城揭示了個(ge) 人獨立在女性解放中的重要意義(yi) ：

夫以二萬(wan) 萬(wan) 之生靈，五千年之冤獄，雖必待彼蒼降一絕世偉(wei) 人，大聲急呼，特立獨行，為(wei) 之倡率；終須我女子痛除舊習(xi) ，各自維新，人人有獨立之思想，人人有自主之魄力，然後可以眾(zhong) 誌成城，雖無尺寸之柄，自能奏奇功於(yu) 無形，獲最後之戰勝。

也就是說，即使呂碧城對熱心男子有所期待，肯定其對女性解放的倡導，但歸根結底，女性自身的獨立自主才是女性最終能夠獲致解放的主動力，這實際上意味著女性解放應為(wei) 自我解放。

那麽(me) ，女性如何才能獲得自我解放所需要的獨立自主呢？對呂碧城而言，最切實的後盾和途徑還是教育。女權意識與(yu) 女性人格的培養(yang) 固然需要女子教育的啟發融貫，女性自主所仰賴的經濟獨立，更離不開女子的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啟蒙與(yu) 實業(ye) 教育。而這一切落實在學科配置上，最應重視的便是作為(wei) 基礎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的“普通學”。在呂碧城看來，“普通學”應該成為(wei) 包括實業(ye) 在內(nei) 的各專(zhuan) 門學的基石，使每一個(ge) 人具有“完全之人格”。

此外，呂碧城重視對“物質上之智識”與(yu) “精神上之智識”進行區分，也就是我們(men) 常說的“智育”與(yu) “德育”，而呂碧城更加關(guan) 注女性精神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的缺失，希望她們(men) 能夠通過教育擁有“精神上之智識”。

在以上教育理念的指導下，參照歐美的女子教育模式，呂碧城在《興(xing) 女學議》中開出的“普通學”科目如下：屬於(yu) 德育的有修身、文學、哲學、曆史、傳(chuan) 記、音樂(le) 、詩歌；屬於(yu) 智育的有算術、理科、美術、地理、方言（即外語）；屬於(yu) 體(ti) 育的有衛生和體(ti) 操。各科的分類從(cong) 現代觀點看未必妥當，但在當時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綜上所述，呂碧城對女權和女學等問題都有深刻的見解。就女權而言，她主張尊重和維護女性的個(ge) 人權利，通過獨立自主的方式實現女性的自我解放；就女學而言，她從(cong) 德、智、體(ti) 三方麵設置課程，以“普通學”即現代學科的基本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為(wei) 根本，重視德育教育，旨在培養(yang) 個(ge) 體(ti) 完足的國民，這在晚清女校普遍實行差別教育、以養(yang) 成賢妻良母為(wei) 主的時代氛圍中，自成高格。

4 秋瑾：從(cong) 家庭革命到社會(hui) 革命

提到清朝末年的先進女性，秋瑾自然是無法忽略的關(guan) 鍵人物。她不僅(jin) 是中國女權和女學思想的倡導者，更是為(wei) 推翻封建統治而犧牲的烈士，被人們(men) 視為(wei) 近代中國女性革命的一麵旗幟。

研究秋瑾的革命史，其婚姻狀況是一個(ge) 繞不開的話題。雖然學界對此眾(zhong) 說紛紜，但是人們(men) 能夠達成以下共識：秋瑾與(yu) 她的丈夫王子芳夫妻不睦，秋瑾的東(dong) 遊求學實際上宣告了二人婚姻的破裂。

1896年，秋瑾在湖南湘潭與(yu) 富家子王子芳（字廷鈞）結婚。這樁親(qin) 事完全是按照傳(chuan) 統士紳家庭的規矩，由家長包辦的。王家靠經商致富，缺少文化氣息，與(yu) 秋家截然不同。王子芳排行最小，受家庭熏染，自有一般富家子弟常見的習(xi) 氣，這讓秋瑾非常反感。因此，在二人的婚姻生活中，秋瑾從(cong) 未得到足夠的感情慰藉。

後來，王子芳憑家資捐納進入仕途，秋瑾隨其北上京城。旅京之後，秋瑾的思想風貌迅速改觀。在新學流行的新環境中，向來以才學自負且懷有遠大理想的秋瑾廣泛閱讀新書(shu) 新報，結識眾(zhong) 多新學人士，很快在京師學界脫穎而出。

居京期間，秋瑾在如饑似渴學習(xi) 新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的過程中，很快確立了男女平權觀念，其對王子芳的不滿逐漸公開化。對秋瑾而言，反抗男權與(yu) 夫權已不隻是思想，更變為(wei) 行動。在與(yu) 王子芳的衝(chong) 突中，秋瑾采取了在當時女性中極為(wei) 少見的激烈方式，即離家出走，東(dong) 渡日本留學。這一決(jue) 定使秋瑾得以擺脫丈夫的羈絆，打破家庭的範圍，進而為(wei) 其在日本接受新思想，轉而尋求民族解放的經曆埋下伏筆。

秋瑾北京時期男裝照

可以說，秋瑾是封建製度的受害者，由包辦婚姻所帶來的痛苦貫穿秋瑾的婚姻生活。對於(yu) 廣大女性在封建社會(hui) 的悲慘境遇，秋瑾有切身體(ti) 會(hui) 。在以演講體(ti) 寫(xie) 作的《敬告姊妹們(men) 》中，秋瑾對女性遭遇的描述催人淚下：

足兒(er) 纏得小小的，頭兒(er) 梳得光光的；花兒(er) 朵兒(er) 劄的鑲的戴著；綢兒(er) 緞兒(er) 滾的盤的穿著；粉兒(er) 白白脂兒(er) 紅紅的搽抹著。一生隻曉得依傍男子，穿的吃的全靠著男子。身兒(er) 是柔柔順順的媚著，氣虐兒(er) 是悶悶的受著，淚珠兒(er) 是常常的滴著，生活兒(er) 是巴巴結結的做著，一世的囚徒，半生的牛馬。

然而，秋瑾並沒有向命運屈服。她緊緊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hui) ，極力掙脫封建男權的束縛與(yu) 壓迫，將生活的苦難轉化為(wei) 突破的動力，從(cong) 家庭革命開始，逐漸轉向社會(hui) 革命，為(wei) 近代中國的婦女解放事業(ye) 做出了卓越的貢獻，成為(wei) 後世中國女性的楷模。

總而言之，在西學東(dong) 漸的背景下，100多年前的中國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分子開啟了近代中國婦女解放運動的艱辛曆程。在當代人看來，這些晚清文人的思想可能仍然受到封建殘餘(yu) 的影響，他們(men) 為(wei) 婦女解放所提出的方案也未必科學。

然而，在那個(ge) 女性飽受摧殘的年代，這些人已經站上了曆史發展的潮頭。如果沒有他們(men) 衝(chong) 破層層阻力，為(wei) 女性的權利搖旗呐喊，甚至不惜流血犧牲，就沒有今天女性地位的提升。

如今，站在新的曆史起點上，我們(men) 的肩上仍然背負著沉甸甸的擔子。如何打破部分人對女性的歧視與(yu) 偏見，進一步改善女性的生存狀況？如何掙脫性別對立的怪圈，在兩(liang) 性之間搭建起理性溝通的橋梁？如何實現真正意義(yi) 上的男女平等，讓每一個(ge) 人都擁有選擇的自由與(yu) 生命的尊嚴(yan) ？這是時代交給我們(men) 的嶄新答卷，希望我們(men) 能夠寫(xie) 下令人滿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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