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牛尊祝大家牛年行大運~

攝影：史楊克

當清晨的微風不再凜冽，伴隨著臘梅的陣陣清香，2021年已悄然而至。當翻開一本新的日曆，看到“牛”年到來的時候，和牛有關(guan) 的你首先會(hui) 想到什麽(me) ？現今社會(hui) 人們(men) 與(yu) 牛的聯係看似隻有通過食物了——牛排、牛肉幹、牛肉火鍋、土豆燉牛腩這些美食。而那些走在鄉(xiang) 間的小路上的牛，離我們(men) 的生活越來越遙遠了。

在農(nong) 耕時代，牛的重要性遠超你的想象。它不僅(jin) 是重要的生產(chan) 工具，還是古人祭祀的“六畜”之一。以牛為(wei) 偏旁部首的漢字約有三百個(ge) ，以牛為(wei) 主角衍生的成語、歇後語可謂多如牛毛。大家從(cong) 小就對牛郎織女的故事一定非常熟悉，“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說的就是他們(men) 。其中的“牽牛”即牛宿，是二十八星宿之一，這說明牛已經“進軍(jun) ”天文學領域了。

那麽(me) 在我國，牛在生活中都扮演什麽(me) 角色、起到什麽(me) 作用？這些文物會(hui) 告訴你一些答案。

01

我們(men) 一般所說的牛，在生物分類上指的是脊椎動物門哺乳綱偶蹄目反芻亞(ya) 目洞角科牛亞(ya) 科下的一類動物，包括黃牛（普通牛）、水牛、瘤牛、野牛、犛牛等數十種。

對於(yu) “牛”，古人特別重視，牛是最早被人類馴服的牲畜，被稱為(wei) “六畜之首”。

在商周時期，占卜之風日漸盛行。占卜源於(yu) 原始社會(hui) 萬(wan) 物有靈的自然信仰。占卜的對象除了自然神以外，還有被神化的先公先王。占卜的內(nei) 容無所不包，大到征伐、祭祀等國家大事，小到天氣、田獵等生活瑣事，可謂是“每事必卜”。占卜由專(zhuan) 職的“貞人”負責，多選用龜的腹甲和牛羊的肩胛骨進行。

卜骨 先周 陝西武功鄭家坡出土 陝西曆史博物館藏

攝影：史楊克

占卜時，貞人先將所問之事向神靈禱告，然後將艾草撚成絨條，點燃後在事先鑿好圓坑的甲骨背麵灼燒，骨頭受熱以後會(hui) 出現裂紋。貞人根據裂紋的粗細、長短、方向和曲直來判斷事情的吉凶，最後將占卜的時間、所問事項和結果等都刻在卜骨上，於(yu) 是就形成了中國最早的成形文字——甲骨文。甲骨文在商代已經成熟，西周普遍運用，成為(wei) 我們(men) 了解當時曆史珍貴的文字資料。

02

西周王朝建立以後，為(wei) 了鞏固統治並加強對分封諸侯的控製，以宗法製為(wei) 基礎製定了嚴(yan) 格的禮樂(le) 製度。西周禮，在西周用於(yu) 定親(qin) 疏，決(jue) 嫌疑，別同異，明是非，是社會(hui) 的典章製度和道德規範。《左傳(chuan) 》中有：“國之大事，唯祀與(yu) 戎。”在古人的觀念裏，國家的大事主要就兩(liang) 件：一是祭祀，一是戰爭(zheng) 。祭祀活動是一個(ge) 國家內(nei) 政的核心，是凝聚統治階層意誌的最主要的精神力量源泉；而戰爭(zheng) 則關(guan) 乎一個(ge) 國家的興(xing) 衰成敗，決(jue) 定了統治階層的整體(ti) 命運。

牛尊 西周 1967年岐山賀家村出土

陝西曆史博物館藏

古今中外，關(guan) 於(yu) 牛的趣聞軼事頗多。很多的時候，牛還被認為(wei) 是最具有靈性的動物，可以通神。故此，古代重大祭祀儀(yi) 式上，牛就成了“犧牲品”，且有嚴(yan) 格規定。

尊在西周是一種重要的酒器。一類是體(ti) 呈筒狀，或圓或方，這是尊的主要形式；另一類是體(ti) 內(nei) 中空的動物造型，被稱為(wei) 鳥獸(shou) 尊。牛尊屬於(yu) 後一類。牛尊為(wei) 牛形，牛軀體(ti) 渾圓，四肢粗壯有力，以牛嘴為(wei) 流，牛腹盛酒，牛尾作把。上麵蓋鈕為(wei) 立虎形象，蓋與(yu) 器以子母扣相連。既美觀又實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青銅藝術珍品。

03

牛耕和鐵農(nong) 具的使用，對農(nong) 業(ye) 增產(chan) 關(guan) 係至大。從(cong) 兩(liang) 漢史料記載可知，凡引進牛耕和犁耕的地區都是田疇墾辟，百姓豐(feng) 足。漢代牛耕，一般是二牛牽一犁。西漢趙過行代田法，是“用耦犁，二牛三人”。東(dong) 漢崔寔所提到的遼東(dong) 牛耕也是“用兩(liang) 牛，兩(liang) 人牽之，一人將耕”（《崔寔‧政論》，見《全後漢文》）。

“二牛抬杠”式牛耕畫像石（陝西米脂官莊村出土）

“一牛挽犁”式牛耕畫像石 陝西綏德王得元墓出土

玉雕臥牛 西漢 陝西曆史博物館藏

1972年陝西省蒲城縣賈曲鄉(xiang) 漢代遺址出土

玉雕臥牛是在一整塊呈黑色的玉料上，采用圓雕的技法琢製而成。臥牛微拾頭，表情安恬寧靜，四腿蜷曲，似在小憩，又似欲起，具有十分強烈的寫(xie) 實感。臥牛身上有細若發絲(si) 的刻字，似為(wei) 工匠之名。

圓雕玉作品，先秦時代發現極少，安陽婦好墓出土二件跽坐玉人和玉象等雖具有圓雕的因素，但內(nei) 容形式帶有很大的宗教色彩和抽象性；陝西寶雞西周墓出土的圓雕玉牛，造型拙樸;山東(dong) 曲阜魯國故城出土的圓雕玉馬，代表了戰國時代圓雕玉器的藝術水平。到了西漢時期，以各種動物紋為(wei) 題材的浮雕和圓雕作品才較多地出現。

這件玉牛代表了漢代圓雕工藝的高超水平。工匠們(men) 抓住了臥牛的動態特點，用流暢簡潔的線條表現四肢的動態，靜中有動。通過對牛的嘴、眼神的細部刻畫，生動傳(chuan) 神地表現出牛安然的神態和溫順的習(xi) 性。

04

唐代的的畜牧業(ye) 十分發達，大量畜養(yang) 牛、驢、騾和羊等。牛不僅(jin) 對於(yu) 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有著舉(ju) 足輕重的地位，對於(yu) 交通運輸一樣重要。

唐三彩是一種低溫鉛釉陶，其中“三”並不是隻有三種顏色，而是表示“多”的意思，唐三彩是以黃、綠、藍、褐等顏色為(wei) 主要釉色 焙燒而成的陶製品。在燒製過程中，由於(yu) 助溶劑 鉛釉的流動，使各色呈現出濃淡層次、交流融合，形成錯綜複雜、絢麗(li) 多彩的色釉。唐三彩多用於(yu) 陪葬，少部分用於(yu) 建築和生活陳設。目前全國各地均有唐三彩出土，但以西安和洛陽兩(liang) 地出土最多。西安地區唐三彩多發現於(yu) 唐代貴族的墓葬中，數量之多，令人驚歎。

《唐會(hui) 要》載：“比者，王公百官。競為(wei) 厚葬。偶人象馬。雕飾如生。徒以炫耀路人。本不因心致禮。更相扇動。破產(chan) 傾(qing) 資。風俗流行。下兼士庶。若無禁製。奢侈日增。望請王公以下送葬明器。皆依令式。並陳於(yu) 墓所。不得衢路舁行。”可見唐三彩厚葬之風的盛行程度。

三彩牛車 1960年陝西省銅川市耀州區出土

陝西曆史博物館藏

這套牛車施翠綠色釉，釉色晶瑩。車廂為(wei) 長方形，前有簾，頂為(wei) 半圓形篷蓋。牛肥壯，足短而粗，雙角直立，神態自然生動。

唐人除乘馬車外，亦習(xi) 用牛車,如唐李壽墓、阿史那忠墓、李震墓壁畫中都有牛車圖，文獻中亦不乏朝官、婦女使用犢車的記載。

陝西曆史博物館收藏了一組西安東(dong) 郊郭家灘國棉四廠M50等唐代墓葬出土的的十二生肖俑。十二件生肖俑均為(wei) 獸(shou) 首人身，著敞領寬袖袍服，表麵塗紅彩，拱手站立，顯得文質彬彬。十二生肖的麵部分別為(wei) 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生肖俑的頭部雖然保留動物的形象，但進行了擬人化的處理。比如牛俑，頭高高昂起，雙眼圓睜，尖耳豎起，非常憨態可掬。

十二生肖陶俑 唐 陝西曆史博物館藏

西安東(dong) 郊郭家灘國棉四廠M50等唐墓出土

十二生肖是古代占星象用的十二種動物，用來記星象、記日和記年；同時還用來表示人的生肖，據考古發現，北魏時已經有了十二生肖俑隨葬的風俗，一般從(cong) 鼠開始，以豬為(wei) 終，按順時針方向，每個(ge) 方向各三個(ge) ，放置在墓室的四角，起到鎮墓的作用。

十二生肖陶俑 牛俑

攝影：史楊克

最後我們(men) 一起來欣賞一組和牛有關(guan) 的詩歌吧

牧牛詞

明 高啟

爾牛角彎環，我牛尾禿速。

共拈短笛與(yu) 長鞭，南隴東(dong) 岡(gang) 去相逐。

日斜草遠牛行遲，牛勞牛饑唯我知。

牛上唱歌牛下坐，夜歸還向牛邊臥。

長年牧牛百不憂，但恐輸租賣我牛。

題竹石牧牛

宋 黃庭堅

野次小崢嶸，幽篁相倚綠。

阿童三尺箠，禦此老觳觫。

石吾甚愛之，勿遣牛礪角。

牛礪角猶可，牛鬥殘我竹。

牧童詞

唐 李涉

朝牧牛，牧牛下江曲。

夜牧牛，牧牛度村穀。

荷蓑出林春雨細，蘆管臥吹莎草綠。

亂(luan) 插蓬蒿箭滿腰，不怕猛虎欺黃犢。

自古以來，在與(yu) 牛的接觸中，我們(men) 的祖先不斷加深了對牛文化的思考，形成了獨特的文化理念。在一代代匠人的指尖和心中，這些“牛”文物換發著璀璨浪漫的光芒，並影響深遠。我國是世界上馴服並飼養(yang) 牛最早的國家之一，對於(yu) 牛的鍾愛從(cong) 古延續至今。新時代新思想，我們(men) 可以試著思考牛的精神在實現中國夢的征途中的新意義(yi) 。我們(men) 需要具備牛精神，勤勞之餘(yu) 甘於(yu) 奉獻，傳(chuan) 承古人的記憶、理念、智慧。這正是實現中國夢，每一個(ge) 普通人應該具備的精神。

文案：史楊克 張倩

編輯：史楊克

來源：陝西曆史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