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men) 到現在還沒有觀察到黑天鵝，那麽(me) ，“所有天鵝都是白色的”這個(ge) 論斷仍然可以被證偽(wei) 嗎？答案是：可以。卡爾·波普爾的可證偽(wei) 性（Falsifiability），意指“允許被證偽(wei) ”（存在可證偽(wei) 的可能性），而非“找到了可以證偽(wei) 它的事件或事物”。所以，一個(ge) 觀點或理論是否可以被證偽(wei) ，取決(jue) 於(yu) 它是否武斷地說，“某某事絕對不可能發生”（必須定義(yi) 某些被禁止的情形）。同理，萬(wan) 有引力定律也是可以被證偽(wei) 的，即便我們(men) 現在沒有廣義(yi) 相對論——這也是需要注意的地方，即可證偽(wei) 並不意味著其是一定“假”的，一個(ge) 被證偽(wei) 的理論，依舊可以是科學的。由此，信奉奇跡/上帝是無法被證偽(wei) 的→不在科學可以討論的範疇內(nei) ，因為(wei) 我們(men) 壓根兒(er) 無法觀測，就更無從(cong) 說用觀察經驗去證偽(wei) 了。1917年10月13日上午，這時離一戰結束還有約一年的時間，幾萬(wan) 人聚集在葡萄牙法蒂瑪小鎮，前來見證一場奇跡。

三位小牧童預言聖母瑪麗(li) 亞(ya) 將在這天現身，並給世人傳(chuan) 遞信息。在幾個(ge) 月之前，這三個(ge) 小孩——露西亞(ya) ·奧波拉（Lúcia Abobora）、方濟各·馬爾托（Francisco Marto ）和哈辛托·馬爾托（Jacinto Marto），聲稱見過葡萄牙報紙上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奇異景象。

這一天，聚集於(yu) 此的朝聖者顯然看到了心中所想，這一奇景隨後被稱為(wei) “太陽的奇跡”。

照片左起：露西亞(ya) ·奧波拉、方濟各·馬爾托和哈辛托·馬爾托。© Joshua Benoliel

O Século報（葡萄牙當時最有影響的報紙，譯者注）的編輯兼記者阿維利諾·德阿爾梅達（Avelino de Almeida）當時也在現場，並在文章中報道了此事：

可以看到人海轉向太陽……我們(men) 聽到最裏麵的人喊著“奇跡，奇跡！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在人們(men) 驚詫的目光中，太陽在顫抖，並拋開一切宇宙法則，令人不可思議地突然移動——它開始“跳舞”……這群人普遍承認他們(men) 看到了太陽的顫抖和舞蹈，而其他人聲稱他們(men) 看到了聖母瑪麗(li) 亞(ya) 真身的微笑麵龐，發誓說太陽就像焰火般旋轉，並朝地麵降落，差點就灼燒地球了。

出於(yu) 一些原因，我對奇跡這個(ge) 話題一直很上心。首先，有些朋友最近告訴我他們(men) 認為(wei) 是奇跡的個(ge) 人經曆。另外，我自己也發現了一些研究數據。根據皮尤研究中心，79%的美國人相信有奇跡，即存在於(yu) 自然規律之外、科學無法解釋的事物。

這不僅(jin) 包括摩西分海、耶穌複活和穆罕默德指月兩(liang) 半等故事，還有如今的“超自然”現象，如鬼怪幽靈、亡者之音、上帝諭示、準確預言、重病突愈、隔空取物、死而複生等。

（www.pewforum.org/2010/02/17/religion-among-the-millennials/）

數百人在福音派教會(hui) 的Mario Murillo Ministries網站上寫(xie) 下奇跡之事。最近，一名女性寫(xie) 下她哥哥在2019年3月中風癱瘓，但經過禱告得以在一夜之間恢複健康。她說：“這是個(ge) 奇跡，對此我深信不疑。”

小提琴家、音樂(le) 家邦妮·裏德奧特 （Bonnie Rideout）寫(xie) 信告訴我她的奇跡初體(ti) 驗：“一道來曆不明的光出現在我麵前的苜蓿田裏。這是個(ge) 離地麵有6英尺（約1.8米）的光球，一動不動，周遭帶出溫暖微風。我感到溫暖而平靜。我那時才6歲，沒人跟我說過守護天使的事情，但我知道這就是類似的東(dong) 西。正是這次經曆讓我意識到神秘實體(ti) 的存在，它有自己的意念並總是關(guan) 注著我。”

在美國，約2億(yi) 人相信奇跡的存在，她們(men) 的敘述隻是滄海一粟。許多奇跡都和上帝有關(guan) ，但不是全部。皮尤研究中心的數據顯示，65%的美國人相信奇跡不一定都和上帝有關(guan) 。

（www.pewforum.org/2009/12/09/many-americans-mix-multiple-faiths/）

一邊是大眾(zhong) 普遍相信奇跡存在，而另一邊是絕大多數科學家直截了當地否定一切“超自然”之事。對於(yu) 一些看似是奇跡的事物，幾乎所有的科學家都會(hui) 堅持尋找一個(ge) 符合邏輯的、合理的“自然”解釋。（科學家們(men) 將“太陽的奇跡”解釋為(wei) 當地大氣影響、人們(men) 長時間盯著太陽導致視網膜出現偽(wei) 像，再加上自我欺騙共同導致的結果。）

如果當下沒能找出符合邏輯或合理的解釋，多數科學家也仍然會(hui) 堅守對宇宙秩序的忠誠，斷定科學的解釋終將到來。諾獎得主、生物學家戴維·巴爾的摩（David Baltimore）最近向我提到了這一普遍觀點：“如果一件事除了用奇跡解釋外毫無它法，我會(hui) 相信這件事是奇跡嗎？我想答案是我仍不會(hui) 相信，隻是把它當作我無法理解的某種結果。”

在討論或目睹仿若奇跡的事物時，相信奇跡的一方和不相信的一方覺得彼此毫無共通之處，就像一人說法語，另一人說斯瓦西裏語（屬於(yu) 班圖語族，是非洲語言當中使用人口最多的一種，蘋果手機中的Safari和Siri即為(wei) 該種語言，意思分別為(wei) “旅行”和“秘密”，譯者注）。這兩(liang) 種差異巨大的態度體(ti) 現了截然不同的世界觀，且很難通過論證或顯靈來彌合此間差異。同時這也呼應了如今兩(liang) 極分化的社會(hui) 。

不過，令人驚奇的是，物理學領域的新近文章中提及雙方的共同之處可能比他們(men) 自己認為(wei) 的要多。

在非奇跡的對照下，奇跡才有意義(yi) 和含義(yi) 。換句話說，要想宣稱某事是“超自然的”，我們(men) 必須先形成關(guan) 於(yu) “自然”的概念，即什麽(me) 才是事物的正常運轉路徑。早期人類沒有這種概念——也許除了對個(ge) 體(ti) 死亡和太陽周而複始的東(dong) 升西落有點概念。一切就這麽(me) 發生了。

大自然多麽(me) 奇怪，有時美麗(li) ，大部分時間都難以捉摸，又常常讓人心生恐懼。在早期文明中，某些“超自然”概念一定是被理解成神靈的力量。這些神秘的存在可以完成凡胎肉身無法做到的壯舉(ju) 。在中國古代神話中，射箭之神——羿就有用弓箭射殺天空中9個(ge) 太陽的力量。此外，在耶穌的創舉(ju) 中同樣能看到這一概念業(ye) 已形成。

科學領域所謂的自然法則始於(yu) 古希臘時期，它對自然和超自然給出了更為(wei) 清晰的界定。大約在公元前250年，阿基米德提出了“浮力定律”：即浸入液體(ti) 中的某物體(ti) 所受浮力與(yu) 該物體(ti) 排開的液體(ti) 質量有關(guan) ，且該質量等於(yu) 該物體(ti) 質量，與(yu) 物體(ti) 的形狀和體(ti) 積無關(guan) 。秩序井然的宇宙中並不存在奇跡，在上述概念的形成曆史中，牛頓是一個(ge) 裏程碑式的人物。他於(yu) 1687年提出了萬(wan) 有引力定律，即兩(liang) 物之間的引力大小與(yu) 它們(men) 質量的乘積成正比，與(yu) 它們(men) 距離的平方成反比。

這一定律不僅(jin) 是對物體(ti) 間基本相互作用力的數學表達式之一，還首次顯示了物質世界的運動規律應同樣適用於(yu) 天上的事物，即首次真正理解了自然法則的普遍性。

到了19世紀，物理學家又假設並確認了電和磁的作用原理。到1900年，自然法則神聖不可侵犯的概念已經深植科學界。科學家們(men) 觀察到了成千上萬(wan) 種自然現象，從(cong) 行星的運轉到神經元的放電，再到原子的輻射，並總能找出合理、合乎邏輯並通常可驗證的解釋，他們(men) 因此進一步深信大自然是秩序井然、可以預測的。

強烈讚同和反對奇跡的信仰根源在哪裏？

1748年，蘇格蘭(lan) 哲學家大衛·休謨（David Hume）在一篇題為(wei) 《論奇跡》的文章中指出了奇跡的部分吸引力：“由奇跡引起的驚訝和神奇是令人愉快的感情，它讓我們(men) 從(cong) 情感上更傾(qing) 向於(yu) 相信奇跡的確存在。”

科學曆史學家洛林·達斯頓（Lorraine Daston）和凱瑟琳·帕克（Katharine Park）合著的《奇跡與(yu) 自然秩序》（Wonders and the Order of Nature）中記錄了人類對於(yu) 靈異誌怪的沉迷，包括不合常理的東(dong) 西，驚異和怪奇之事物，奇跡。馬可·波羅（Marco Polo）在印度奎隆王國發現純黑獅子時欣喜若狂。其他旅行人士興(xing) 奮地記錄下裝有似山羊的小動物的細頸瓶，長有人臉的野獸(shou) ，蠍子的尾巴，獨角獸(shou) 和嘔吐出蟲子的人。

羅斯·彼得森（Ross Peterson）是波士頓地區的執業(ye) 精神病專(zhuan) 家，他告訴我：“人們(men) 在無助或尋找更深層次的意義(yi) 之時，都需要奇跡。奇跡將我們(men) 從(cong) 平凡乏味的生活中超脫出來。”他還表示，我們(men) 所有人都在一個(ge) 波譜上，一端是歇斯底裏的激昂，另一端是極度冷淡。

私認為(wei) ，相信奇跡的那些人更容易不加分析和理智思考，就臣服於(yu) 充滿感染力的經曆和其可能象征的非物質世界。而那些科學家們(men) 信奉著科學成就、尤其是自然法則的邏輯性架構，更喜歡完全合理的解釋，並將一切超自然現象視為(wei) 無稽之談。

這並不是說科學家們(men) 處於(yu) 彼得森波譜的極度冷淡之端點，但他們(men) 確實將自己和極度激昂的情緒隔離開來。他們(men) 對宇宙秩序深信不疑，任何看似違反自然準則的私人經曆或講述的“故事”都被標上“等待更合理的解釋”，而不是以反秩序或奇跡的名頭被接受。

我記得自己第一次意識到“合理的解釋”這個(ge) 概念時的情形。當時我才十二三歲，打造了一個(ge) 自己的實驗室，並在裏麵放置了試管、培養(yang) 皿、本生煤氣燈、漂亮的彎曲玻璃器皿、電阻器、電容器和幾卷電線。在一些實驗中，我開始嚐試用線綁上一個(ge) 鉛墜做鍾擺。我在《大眾(zhong) 科學》或其他類似的雜誌上讀到鍾擺的擺動周期和線長度的平方根成正比。我用秒表和尺子驗證了這個(ge) 奇妙的規律。

邏輯和模式，因和果。就我而言，一切事物都可以進行分析和定量測試。我不懂為(wei) 什麽(me) 要相信超自然事物或其他任何未經證明的假設。

除了休謨和彼得森的論據，我還想多加一點以論證為(wei) 什麽(me) 很多人相信奇跡。那就是我們(men) 希望從(cong) 有限的物質實體(ti) 中逃離。我們(men) 渴望某種永恒，某種永生不滅、存續於(yu) 個(ge) 體(ti) 死亡之外的東(dong) 西。而奇跡得以發生的世界也許存在這種可能性。因此，也就不難理解，皮尤研究中心2014年發布的《宗教版圖研究》稱72%的美國人相信天堂的存在，在那裏“一個(ge) 好好生活的人將得到永恒的獎勵”。

近代的科學發現加劇了雙方人士在世界觀上的極端分歧。20世紀60年代，科學家首次注意到如今我們(men) 所知的“微調問題”：自然界很多基本常數值局限於(yu) 一個(ge) 狹窄的範圍內(nei) 才能產(chan) 生生命，像光速和核力強度等，這不僅(jin) 僅(jin) 對地球上的生命具有關(guan) 鍵作用，對任一種生命都是如此。比如，如果核力稍微強一點點，早期宇宙中的氫會(hui) 全部聚變成氦。沒有氫就沒有水。而生物學家認為(wei) 具有特殊化學性質的水是生命產(chan) 生的必要條件。相反，如果核力稍微弱一點點，生命所必需的質量更大的原子，如碳和氧就無法結合形成化合物。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微調常數之一就是所謂的宇宙中的暗能量值。暗能量於(yu) 1998年首次被發現，它填充了所有的外太空，並產(chan) 生負引力。它使得星係越來越快地彼此遠離。暗能量的密度已被測出，約為(wei) 1爾格/立方厘米的一億(yi) 分之一（如果你不熟悉這些神秘的單位，請不要擔心。重點在於(yu) 它是個(ge) 確定的數值）。

如果宇宙中的暗能量值比該常數大一點，那麽(me) 氣態物質可能就無法聚合形成恒星；若是小一點，宇宙可能在恒星形成之前就已再次崩塌並消亡了。物理學家擁有的證據強有力地顯示生命必需的更大的原子都是在恒星中心產(chan) 生的。沒有恒星，就沒有大原子和生命。

從(cong) 引力透鏡產(chan) 生的效應，星係團CL0024+17內(nei) 部被發現存在有一個(ge) 暗物質圈，在這張哈勃太空望遠鏡像片裏以藍色顯示出來。© NASA

那麽(me) ，如何解釋被觀測到的微調問題呢？為(wei) 什麽(me) 是我們(men) 的宇宙產(chan) 生了生命？兩(liang) 方人馬各提出了一種解釋。相信奇跡存在的人提出了智慧設計論，即宇宙是由上帝設計的，是上帝想要宇宙產(chan) 生生命。美國聖母大學的哲學名譽教授阿爾文·潘丁加（Alvin Plantinga）寫(xie) 道：“這些常數值恰好是實際數值，這一點仍然令人震驚……如果不是上帝想要一個(ge) 對生命友好的宇宙，那麽(me) 很難確定這些常數值是否依舊如此。”

絕大多數科學家對此種解釋感到不適，倒不是因為(wei) 提到了上帝，而是因為(wei) 其論證不符合邏輯推理分析。另一種被許多科學家認可的解釋是“多宇宙”論。如果有很多宇宙，每個(ge) 宇宙特性不一，有的具有17維空間，有的則是12維；有的暗能量值比地球的大得多，有的則小得多；有的核力強得多，有的小得多……然後某些宇宙恰巧具有生成恒星和生命的特性。而大多數宇宙都不滿足這些條件。

© BioLogos

按照定義(yi) ，在適宜生命存在的若幹宇宙中，我們(men) 棲息的隻是其中一個(ge) 。根據這一解釋，我們(men) 的宇宙隻是一個(ge) 隨機事件，是隨意扔出的骰子。這種推理同樣適用於(yu) 解釋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的星球離太陽的距離剛剛好並產(chan) 生了液態水。如果我們(men) 再近一些，所有的液態水都將因高溫蒸發；如果再遠一些，水將因低溫凍結成冰。這一看似精妙絕倫(lun) 的現象背後是平實的科學解釋。因為(wei) 地球之外還有無數行星，有些隻是離恒星的位置剛剛好而能夠產(chan) 生液態水，但大多數行星都沒有這種條件。

要驗證對微調問題的兩(liang) 種解釋是否為(wei) 真卻是個(ge) 難題，因為(wei) 智慧設計論和多宇宙論都無法被證明。兩(liang) 方都隻能將其作為(wei) 信仰之說。

相信奇跡存在的一方不能證明上帝的存在，更別提上帝的意圖恰恰就包括創造宇宙。而科學家也無法證實別的宇宙的確存在。在假設的多宇宙中，因為(wei) 未來是無限的，不同的宇宙之間無法溝通。如果它們(men) 得以在無限的過去中聯係上彼此，那麽(me) 證明存在此種聯係更是天方夜譚，就像證明我們(men) 的宇宙在大爆炸之前就已存在一樣。盡管我們(men) 已經擁有理論，但要驗證它近乎不可能。這也顯示了科學家堅守著自己的信念，因為(wei) 他們(men) 為(wei) 了證明宇宙是井然有序、不存在奇跡的，於(yu) 是提出可能無法驗證的多宇宙論。

1934年，偉(wei) 大的科學哲學家卡爾·波普爾（Karl Popper）引入了確定科學界限的可證偽(wei) 概念。科學假說或觀點可能永遠無法被證實，因為(wei) 我們(men) 無法確保明天出現的新情況不會(hui) 與(yu) 之矛盾。

然而，隻要觀察到一個(ge) 與(yu) 之矛盾的個(ge) 例，就能證偽(wei) 這一科學假說。波普爾認為(wei) 如果一個(ge) 命題、信仰或假說不能被驗證，因而就有被證明是錯誤的可能性，那麽(me) 它就不在我們(men) 所討論的科學範圍之內(nei) 。它可能是哲學、宗教或神話，但不是科學。

卡爾·波普爾（1902-1994）。© IBSA Foundation

是什麽(me) 將我們(men) 帶回多宇宙論的觀點？是科學嗎？眾(zhong) 多支持多宇宙觀的物理學家是否像科學家那樣思考？的確有一連串科學論據支撐該觀點。在暗能量的常數值被發現之前，諾獎得主、物理學家史蒂文·溫伯格（Steven Weinberg）運用多宇宙觀點預測了暗能量的近似值。斯坦福大學的物理學家安德烈·林德（Andrei Linde）的“暴漲宇宙”理論實際預測了不同特性的多重宇宙的產(chan) 生。但多宇宙觀仍然未得到驗證，並有可能是無法驗證的。

物理前沿領域在“弦理論”上遇到了相似困境。該理論認為(wei) 物質和能量的最小亞(ya) 原子並非是點狀粒子，而是1維的能量弦線。此外，根據該理論，這些弦線在10或11維空間振蕩，但其中3個(ge) 維度（長寬高）可能卷到非常小的程度以致我們(men) 無法看到。有很多有力的理論學說和美麗(li) 的數學理論支撐弦理論，但是和多宇宙觀一樣，它也可能無法被驗證。

根據波普爾對科學的定義(yi) ，由此我們(men) 麵臨(lin) 著一個(ge) 悖論：對科學世界觀的信奉卻引向了可能並不科學的假說。

在某種意義(yi) 上，相信和不相信奇跡存在的兩(liang) 方找到了一些共同點。這不是說奇跡異象等超驗經曆已和現代科學的秩序井然合二為(wei) 一，也不是雙方的世界觀業(ye) 已融合，而是雙方擁護的理論都是不可驗證的。那些充滿激情的信仰一定源於(yu) 心靈深處，產(chan) 生於(yu) 所有人類共通的某個(ge) 心靈密室，正如遠古祖先的儀(yi) 式那般古老而必要。

文/Alan Lightman

譯/Yord

校對/藥師、兔子的淩波微步

原文/www.theatlantic.com/science/archive/2021/03/miracles-and-multiverses/618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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