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科普:50餘種詐騙來襲,你躲得過麽?
來源:科普中國
發布時間:2021-10-14
瀏覽次數:872

版權歸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權,請聯係我們(men)

“賬戶有風險,請核實對方真實身份後再轉賬。”

10月11日,2021國家網絡安全宣傳(chuan) 周活動在西安啟動,同期舉(ju) 辦的網絡安全博覽會(hui) 上,交互模擬產(chan) 品“反詐盲盒”吸引了很多人駐足體(ti) 驗。

打開這個(ge) 盲盒,體(ti) 驗者收獲了一位網上掉出來的“男朋友”。這個(ge) “男朋友”用甜言蜜語誘你轉賬,雖然隻有2分錢,但支付寶仍通過彈窗提示、防騙試卷等方式加以阻止,AI客服甚至花了超過5分鍾時間,“苦口婆心”勸阻。

圖為(wei) 工作人員使用“反詐盲盒”係統。中新社記者 張遠 攝

人工智能等新技術正在成為(wei) “反詐利器”。但與(yu) 此同時,讓人無奈的是它也讓騙子更強了。

當人們(men) 把越來越多的生活場景搬上網絡,互聯網上的安全也變得越發重要。詐騙和反詐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zheng) ,曠日持久,變化莫測:90後成受騙重災區、詐騙“產(chan) 業(ye) 鏈”越發完備、詐騙也能“技術外包”……

處理好安全與(yu) 發展的關(guan) 係,在網絡世界同樣成為(wei) 我們(men) 必須麵對的議題。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今年對打擊治理電信網絡詐騙犯罪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強調要以人民為(wei) 中心,統籌發展和安全,強化係統觀念、法治思維,注重源頭治理、綜合治理,堅持齊抓共管、群防群治,全麵落實打防管控各項措施和金融、通信、互聯網等行業(ye) 監管主體(ti) 責任,加強法律製度建設,加強社會(hui) 宣傳(chuan) 教育防範,推進國際執法合作,堅決(jue) 遏製此類犯罪多發高發態勢。

1

詐騙沒有“免疫人群”

九零後是受騙重災區

高學曆、有一定經濟基礎的人群

也不能對網絡詐騙“免疫”

如果讓你給網詐受害者畫像,你覺得他們(men) 是什麽(me) 樣?

精神空虛、愛占小便宜、缺乏判斷力是“易受騙體(ti) 質”的特性?事實上,他們(men) 中的大多數人年輕、受良好教育、諳熟互聯網。

作為(wei) 互聯網原住民的90後、00後,正在成為(wei) 詐騙團夥(huo) 的主要目標。

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和360聯合發布的《2020年中國手機安全狀況報告》顯示,在網絡詐騙舉(ju) 報用戶中,90後的手機詐騙受害者占所有受害者總數的37.5%,是不法分子從(cong) 事網絡詐騙的主要受眾(zhong) 人群;其次是00後,占比為(wei) 28.7%。而印象中更容易遭受詐騙的70後和60後人群,僅(jin) 占比不到10%。

上海市公安局也曾披露,全市接報的電信網絡詐騙既遂案件中,1990年以後出生的受害人數量占比超過六成。

前段時間,有媒體(ti) 發布消息,他們(men) 一位編發過無數電信詐騙新聞的90後編輯,被“冒充公檢法”的詐騙手段騙走5萬(wan) 元。

對方自稱“警方”,稱他涉嫌洗錢,要把其名下財產(chan) 轉移到“安全賬戶”。在騙子的話術控製下,他不僅(jin) 把自己賬戶上的近3萬(wan) 元轉走,甚至去線上借貸平台貸款了近2萬(wan) 。

90後編輯接到的詐騙電話。圖片來源:中國新聞網

據其事後總結,對方的騙術其實並不高明,避開陷阱的機會(hui) 也不少:不要隨意接號碼奇怪的陌生電話,不要相信公安機關(guan) 的電話會(hui) 被轉接,不要相信所謂的“安全賬戶”……但一時大意、鬼使神差,新聞人成了新聞當事人。

“很多人認為(wei) 年齡偏大、文化水平偏低的人群最容易遭遇網絡詐騙,實際上,高學曆、有一定經濟基礎的人群也並非網絡詐騙的‘免疫人群’。”刑科協反詐專(zhuan) 委會(hui) 籌備辦主任胡永濤介紹,“隨著網絡詐騙逐漸成為(wei) 主流,受騙人群越來越呈現年輕化的趨勢。”

他表示,總體(ti) 來看,在受害群體(ti) 中占比最高的是18至40歲的人群,90後、00後是詐騙分子的“重點關(guan) 照對象”,占比最高的詐騙類型有刷單刷信譽、網絡貸款、投資理財、冒充購物客戶退款、冒充熟人詐騙等。據不完全統計,90後是受騙重災區,受騙數量超過其他年齡段人數總和,占比達63.7%。

根據上海警方發布的數據,在90後、00後等群體(ti) 遭遇的電信網絡詐騙既遂案件中,兼職刷單類占24.7%、網購類占23.2%、冒充客服類占13.2%、“殺豬盤”類(利用網絡交友誘導受害人投資賭博的一種電信詐騙)占12.1%。這些詐騙手法並不新奇,卻足以把涉世未深的年輕人甚至未成年人引入圈套。

2

網詐也有“產(chan) 業(ye) 鏈”

正邪技術對抗焦灼

騙術不斷翻新

詐騙“產(chan) 業(ye) 鏈上下遊”也在“進化”

進行網絡詐騙的,到底是一群什麽(me) 樣的人?

“撬開人們(men) 的錢袋子並不容易。”黑貓曾是一名警察,如今是“守護者計劃”安全專(zhuan) 家,他發現,很多詐騙公司早已發展出一套包括思想課、技術課、角色扮演等在內(nei) 的完整“培訓流程”。他們(men) 自行編寫(xie) 動輒一百多頁的“劇本”,傳(chuan) 授行騙話術,集團成員還要進行角色扮演,模擬對戰。

騙子編寫(xie) 劇本時,甚至會(hui) 考慮用戶不同程度的警戒心與(yu) 消極反應,設置不同方案來瓦解對方心理防線。比如觸發緊張情緒,也要兼顧風土人情、時令節氣,自然說出台詞——春運期間多進行票務詐騙;黃金周前主要用“護照申請”詐騙;對北方人講話通常開門見山,對南方人要講究條理與(yu) 邏輯。

在安裝了吸音海綿的工作間裏,話務員每人每天至少要打300通有效電話,每次通話30秒以上。這意味著一個(ge) 20人左右的犯罪團夥(huo) ,每天甚至能輸出近一萬(wan) 通電話。

除了不斷翻新的騙術,詐騙的“產(chan) 業(ye) 鏈上下遊”也在“進化”。

“十年前,電信詐騙有一定門檻。在境外建設窩點,可能需要兩(liang) 百萬(wan) 元投入,而且要懂點技術。而現在,隻要一個(ge) 人、一台電腦就夠了,其他外包給‘專(zhuan) 業(ye) 人士’——引流推廣、養(yang) 號、支付渠道、洗錢......各式網絡犯罪看不見摸不著,卻發展出一條完整產(chan) 業(ye) 鏈,統稱‘黑灰產(chan) ’。”“守護者計劃”安全專(zhuan) 家曉樹介紹說。

2016年,剛剛考上大學的18歲女孩徐玉玉因遭遇電信詐騙離世,引發輿論震動。同年,騰訊公司發起政企聯合反詐騙公益平台“守護者計劃”,成立了首個(ge) 反詐騙實驗室,依托其安全大數據、底層技術和海量用戶優(you) 勢,協同社會(hui) 多方力量,旨在為(wei) 民眾(zhong) 提供全方位的網絡安全防護。

對戰多年,曉樹談到騙子的“與(yu) 時俱進”:打電話這種體(ti) 力活早已被交給機械化運行的機器群呼,“號商”采取公司化運作,批量獲取大量賬號、密碼和公民個(ge) 人信息。

去年3月28日,西安碑林警方曾披露一起非法提供“群呼”設備的案件:他們(men) 摸排發現轄區存在一個(ge) 綁載了多個(ge) 手機號碼的GoIP設備窩點,可能涉及多起全國各地電信網絡詐騙案件。據了解,GOIP設備是一種具備多條線路並可配備多個(ge) 手機SIM卡卡槽、支持手機電話卡接入並將傳(chuan) 統電話信號轉化為(wei) 網絡信號、實現數百個(ge) 電話號同時通話的設備。

類似設備隻需要寬帶連接,就可以用電腦控製。“都是遠程操控,設備在境內(nei) ,真正實施詐騙的團夥(huo) 卻躲在境外,這也是電信詐騙案偵(zhen) 破難的主要原因。”當地警方介紹,被打掉的團夥(huo) 給境外詐騙團夥(huo) 提供“技術支持”。

僅(jin) 在被打掉前8天,通過架設的GoIP設備,境外多個(ge) 詐騙團夥(huo) 就先後呼出了10多萬(wan) 個(ge) 詐騙電話,其中成功實施詐騙130多起,“效率”之高可見一斑。

“當前,網絡詐騙犯罪呈現精準化、組織化、專(zhuan) 業(ye) 化趨勢,催生了為(wei) 詐騙犯罪提供幫助和支持,並從(cong) 中獲利的黑灰產(chan) ,成為(wei) 滋生網絡詐騙的溫床。”胡永濤說,他們(men) 研究發現,網絡詐騙犯罪已經形成由養(yang) 號租號買(mai) 賣、打碼接碼推廣、技術團隊運營、話術腳本編製以及洗錢通道所構建的鏈條式黑灰產(chan) 組織,加速了網絡詐騙犯罪的蔓延泛濫。

“底層是基礎技術環節,比如驗證碼識別、自動化軟件開發、釣魚網站製作等;中層則是一些賬號、用戶信息提供商,組織、運營和推廣詐騙活動,發展下線;再往上,就是進行詐騙活動者,利用竊取的信息、賬號和詐騙工具等開展包括欺詐、盜竊、釣魚等詐騙行為(wei) ,實現獲利。”誌翔科技高級副總裁伍海桑進一步解釋。

去年,“殺豬盤”異軍(jun) 突起,成為(wei) 受害者損失金額最高的詐騙類型。靠這種打著愛情旗號的新型詐騙手段,三五人的小團夥(huo) 就能將800多人坑害成“豬仔”,涉案金額超過兩(liang) 億(yi) 元。

互聯網產(chan) 業(ye) 迅猛發展,更加速了犯罪手法和手段的變化,往往網絡新技術新業(ye) 態一出現,利用其實施的電信網絡詐騙隨之產(chan) 生。“當前,網絡詐騙與(yu) 反詐的技術對抗處於(yu) 焦灼狀態,基本上我們(men) 每破解一道騙術,犯罪分子技術手段就會(hui) 升級。”工信部反詐中心主任、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副院長魏亮語帶無奈。

胡永濤表示,據不完全統計,近年來公安機關(guan) 打擊的升級近兩(liang) 年,作案手法出現了從(cong) 電話、短信向網絡發展的新動向,網絡詐騙案件占比迅速上升,達到80%以上,其中網絡貸款、網絡刷單、網絡購物、網絡投資等詐騙發案最多。

3

明確權責社會(hui) 共治

對抗黑灰產(chan) 需群策群力

構建群防群治機製

還需加強組織協調

打擊網絡詐騙到底難在哪兒(er) ?

偷竊不成功,可能進牢房。搶劫不成功,可能被暴揍。詐騙不成功?換個(ge) 電話接著來。

段子雖屬調侃,背後卻暗含網絡詐騙屢禁不絕的主因。胡永濤直言:違法成本低、處置障礙大、輕罪懲戒難。

他表示,滋生網絡黑灰產(chan) 的核心原因是“人(賬)戶分離”,特別是推廣鏈、資金鏈中廣泛出現的租/售電話卡、銀行卡、網絡賬號行為(wei) ,幫助犯罪分子以他人實名賬戶、賬號為(wei) 掩護躲避公安機關(guan) 追查、構建詐騙場景,以較小的違法成本,增加了防範打擊的難度。更棘手的是,黑灰產(chan) 人員租售網絡賬戶,違法所得有時不夠立案標準,部分黑灰產(chan) 人員長期從(cong) 事相關(guan) 違法活動,積累了大量對抗和反偵(zhen) 查經驗,開始搭建黑灰產(chan) 技術平台,為(wei) 境外網絡詐騙犯罪提供專(zhuan) 業(ye) 化支持。

“守護者計劃”安全專(zhuan) 家周克提到,在東(dong) 南亞(ya) 某地,有電信器材店專(zhuan) 門服務於(yu) 犯罪團夥(huo) ,職業(ye) HR以正規人力資源的招聘流程,拐騙剛畢業(ye) 的大學生擔任黑灰產(chan) 程序員。他們(men) 實力雄厚,有的能為(wei) “員工”開出數萬(wan) 元月薪,提供新冠疫苗等“福利”。詐騙團夥(huo) 的“蓬勃發展”甚至令當地房價(jia) 水漲船高。

“估計參與(yu) 黑灰產(chan) 的人數達百萬(wan) ,而正義(yi) 一方連對方人數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周克說。

不過,經過多年機器訓練,目前,大數據、人工智能已能逐漸自行尋找平台上的詐騙風險。周克和同伴們(men) 相信,凡詐騙必留下痕跡,無論通過電話、短信、釣魚網址還是外掛軟件,這些痕跡會(hui) 成為(wei) 大數據的一部分,數據量越大,分析技術越強,對於(yu) 電信網絡詐騙的預防、發現和打擊越精準有效,“這是不可違背的定律”。

今年5月,工信部啟動“斷卡2.0”專(zhuan) 項行動。7月14日,12381涉詐預警勸阻短信係統正式啟動,工信部組織建設了信息通信行業(ye) 反詐大平台,實現對涉案號碼、域名、互聯網賬號等全網一體(ti) 化處置。

胡永濤強調,反詐是需要各方麵社會(hui) 力量共同參與(yu) 的綜合治理工作,主要包括打擊犯罪、預警勸阻、行業(ye) 治理、宣傳(chuan) 防範等。他坦言,要構建群防群治機製,還需加強組織協調,進一步解決(jue) 信息共享、犯罪預防治理、法規建設等問題。

“我國目前尚未出台針對新型網絡犯罪的法律,很多電信網絡治理信息共享工作處於(yu) 無法可依的狀態。”胡永濤說,電信網絡違法犯罪的治理,涉及公共權力的行使、公共利益的保護、各個(ge) 企業(ye) 的風險控製,國家、社會(hui) 和企業(ye) 利益與(yu) 個(ge) 人信息上所承載的個(ge) 體(ti) 權益之間的衝(chong) 突如何衡量,亟須相應指引和規範。

同時他也提到,一些企事業(ye) 單位在治理工作中發現的問題和線索,由於(yu) 沒有明確治理權,大量預警線索和信息未能得到充分利用。一方麵,由於(yu) 企業(ye) 發現的問題往往還未導致案情,或找不到受害人,公安機關(guan) 很難快速定性並依法處置,另一方麵,金融機構、電信運營商、互聯網企業(ye) 對於(yu) 發現的涉詐線索,無法定性處置,也很難做到自身業(ye) 務範圍以外的聯防聯控。

這讓法規建設、權責明確成為(wei) 當務之急。“應首先對監管部門、司法部門、金融機構、電信運營商、互聯網公司等在反電信網絡詐騙中的分工、責任和協同聯通機製進行明確,形成治理合力。”胡永濤建議。

“一方麵要從(cong) 法規層麵要求互聯網服務提供商從(cong) 技術、責任、道德多方麵對於(yu) 數據安全保護擔責;一方麵全方位、大力度懲治網詐行為(wei) 。同時建立公共信息平台,形成信息、宣傳(chuan) 、技術的能力聚合與(yu) 共享,集結安全廠商的能力,更好地服務用戶。”伍海桑表示,他特別提到,相關(guan) 企業(ye) 應履行社會(hui) 責任,在法規、標準製定方麵積極建言獻策。

另外,反詐必須“攻防並舉(ju) ”。公安部刑事偵(zhen) 查局副局長薑國利表示,電信網絡詐騙是可防性犯罪,事後打擊不如事前的防範,快破案不如不發案,多追贓不如少受騙。

胡永濤同樣談到,由於(yu) 詐騙團夥(huo) 大部分躲在境外,加上受疫情影響,公安出境打擊此類犯罪的成本非常高。相比之下,開展群防群治工作,可以大大節約社會(hui) 整體(ti) 成本,降低群眾(zhong) 受騙風險。

大眾(zhong) 是“社會(hui) 共治”的重要力量。如黑貓所說,普通人可以隨手標記詐騙電話、短信、網址,及時舉(ju) 報詐騙行為(wei) ,完善反詐安全數據庫,為(wei) “全民反詐、天下無詐”出力。

在詐騙與(yu) 反詐的貓鼠遊戲中,每個(ge) 人都可能是受害者,也都可以是行動派。

(文中黑貓、曉樹、周克均為(wei) 化名)

◎ 作 者:科技日報記者 崔 爽



歡迎掃碼入群!

深圳科普將定期推出

公益、免費、優(you) 惠的活動和科普好物!


聽說,打賞我的人最後都找到了真愛。
做科普,我們是認真的!
掃描關注深i科普公眾號
加入科普活動群
  • 參加最新科普活動
  • 認識科普小朋友
  • 成為科學小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