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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坦按：

鑒於(yu) 喵星人一貫高冷麵癱的表情，我們(men) 其實很難單純從(cong) 其麵部看出情緒端倪，狗狗在這方麵的確外顯很多，不論是其表情還是肢體(ti) 語言的表達，可以呈現出某種我們(men) 人類似乎可以“讀懂”的特質。但是，如何識別貓狗的某些表現就是妒忌心理呢？換句話說，它們(men) 的行為(wei) 表現如何一定對標“妒忌”心理呢？不論是采用最佳解釋推理，還是fMRI，其實也都是無限趨近某種解釋的合理性。

我的朋友洛蕾特（Laurette）有兩(liang) 隻貓，分別叫詹娜（Zhanna）和皮克希（Pixie）。當洛蕾特愛撫詹娜時，皮克希會(hui) 攻擊詹娜搗亂(luan) 。

如果與(yu) 人類相類比，我們(men) 會(hui) 很自然地把皮克希的行為(wei) 解釋為(wei) 妒忌，但也許皮克希隻是在試圖維護支配地位或確立領地概念。目前還沒有針對貓咪是否會(hui) 妒忌的實驗研究，但是對狗的研究支持上述說法：它們(men) 確實會(hui) 妒忌。

（journals.plos.org/plosone/article?id=10.1371/journal.pone.0094597）

認定非人類動物具有心理狀態的邏輯是複雜的。我們(men) 不能使用演繹推理，因為(wei) 沒有任何普適規則能夠告訴我們(men) ，當一種動物做出一個(ge) 特定的行為(wei) 時是在妒忌。概率論也沒有用，因為(wei) 我們(men) 不知道動物在妒忌時做出某個(ge) 行為(wei) 的可能性，而這是計算動物妒忌的概率所必需的。

取而代之地，我們(men) 可以使用一種哲學家稱之為(wei) “最佳解釋推理”（inference to the best explanation）的推理形式。如果“貓和狗會(hui) 妒忌”這個(ge) 假設能夠為(wei) 所有可獲得的證據提供最好的解釋，我們(men) 就可以合理地推斷出它。

（www.cambridge.org/core/journals/behavioral-and-brain-sciences/article/abs/explanatory-coherence/E05CB61CD64C26138E794BC601CC9D7A）

在確定最佳解釋時，起作用的有數個(ge) 因素。

首先，一種假設能解釋多少情形和證據？

例如，“皮克希妒忌詹娜”這一假設解釋了為(wei) 什麽(me) 每當洛蕾特愛撫詹娜時，皮克希就會(hui) 攻擊後者。

其次，是否有其他的假設可以解釋更多的現象？

例如，也許皮克希隻是想要成為(wei) 支配者，但這並不能解釋為(wei) 什麽(me) 當主人注意到詹娜的時候，皮克希對後者的攻擊會(hui) 變得更加頻繁。

第三，被討論的假設是否比其他假設更簡單，換句話說，它做出的假定是否更少？

一個(ge) 非簡單假設的例子是，皮克希攻擊詹娜是因為(wei) 皮克希被外星人控製了，而這就需要對外星人的存在和行動作出額外的假定。

第四，這一假設是否能從(cong) 對它之真實性的解釋中得到額外的佐證？

理想情況下，我們(men) 可以找出並確認使皮克希妒忌並攻擊詹娜的心理和神經機製。如果將以上所有因素疊加，我們(men) 也許能夠接受“皮克希在妒忌”這個(ge) 結論，因為(wei) 它具有整體(ti) 解釋連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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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決(jue) 定貓和狗是否會(hui) 妒忌之前，我們(men) 應該對妒忌是什麽(me) 有一些概念。對妒忌沒有標準的定義(yi) ，但心理學研究表明，任何定義(yi) 都應該由所涉概念的三個(ge) 方麵來取代：

標準實例，典型特征，以及解釋。

（pubmed.ncbi.nlm.nih.gov/26235459/）

說到妒忌，有很多耳熟能詳的文學實例，比如威廉·莎士比亞(ya) 的劇本《奧賽羅》（Othello）和達夫妮·杜穆裏埃的小說《蝴蝶夢》（Rebecca，1938），大多數成年人也都能從(cong) 自己的經曆中找到犯妒忌的例子。

© Arts & Sciences - The University of Alabama

妒忌的典型特征包括產(chan) 生妒忌的人、引發妒忌的被愛者，以及被妒忌的對手。

奧賽羅之所以心生妒忌，是因為(wei) 他覺得自己的妻子苔絲(si) 狄蒙娜（Desdemona）和士兵凱西奧（Cassio）產(chan) 生了曖昧關(guan) 係。妒忌（jealousy）不同於(yu) 嫉妒（envy），嫉妒隻涉及兩(liang) 個(ge) 人：妒忌則還需要一個(ge) 威脅關(guan) 係的對手。

伴隨妒忌出現的典型情緒包括對失去的恐懼、關(guan) 係受到的威脅感、悲傷(shang) 、憤怒、焦慮和不安全感。將它們(men) 歸因於(yu) 妒忌解釋了人們(men) 為(wei) 何會(hui) 經曆這些情緒，以及他們(men) 為(wei) 何會(hui) 做出退縮、攻擊，乃至謀殺等不同的行為(wei) 。

證明貓和狗會(hui) 妒忌的第一條也是最弱的一條證據是，它們(men) 的主人大多認為(wei) 它們(men) 會(hui) 妒忌。

一項研究發現，81%的狗主人和66%的貓主人表示他們(men) 的寵物會(hui) 妒忌，如果我們(men) 假設寵物真的會(hui) 妒忌，就能夠解釋這一點。

（www.tandfonline.com/doi/abs/10.1080/02699930701273716）

另一種假設是，對自家寵物情意滿滿的主人們(men) 誇大了寵物的心理複雜性。

例如，74%的人報告稱他們(men) 的狗有時會(hui) 感到內(nei) 疚，但是謹慎的實驗表明，對於(yu) 看似內(nei) 疚的行為(wei) （比如一隻狗把爪子按到自己頭上），更好的解釋是出於(yu) 害怕懲罰的順從(cong) 。無論狗狗真的做錯與(yu) 否，它們(men) 的行為(wei) 都是一樣的。許多有宗教信仰的寵物主人認為(wei) 他們(men) 的狗和貓都有靈魂，但是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一點。

（pubmed.ncbi.nlm.nih.gov/19520245/）

狗的行為(wei) 與(yu) 兩(liang) 歲以下兒(er) 童的行為(wei) 相似。

加州大學聖地亞(ya) 哥分校的心理學家克裏斯汀·哈裏斯（Christine Harris）和卡羅琳·普魯沃（Caroline Prouvost）在2014年的一項研究中為(wei) 狗存在妒忌心理一事提供了更強有力的證據支持。她們(men) 調整並采用了一種現有的實驗設計，後者原本被用來識別六個(ge) 月大的嬰兒(er) 的某種非語言妒忌形式。

（journals.plos.org/plosone/article?id=10.1371/journal.pone.0094597）

當嬰兒(er) 的母親(qin) 關(guan) 注另一個(ge) 寶寶時，前者給出的負麵反應要比其母親(qin) 關(guan) 注一本書(shu) 時更多。類似地，當狗狗看到它們(men) 的主人與(yu) 一隻栩栩如生的假狗互動時，會(hui) 表現出更強的攻擊性，比如撕咬、猛咬，還會(hui) 更頻繁地尋求關(guan) 注、打斷互動。

© Treehugger

相比之下，假如主人是在關(guan) 注一盞萬(wan) 聖節燈籠或是一本書(shu) ，狗狗就不會(hui) 表現出更強的侵略性，也不會(hui) 更頻繁地尋求注意。懷疑論者可能會(hui) 擔心這些狗隻是對“假狗”這一陌生物體(ti) 做出了反應，但是實驗中的狗狗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那些狗是假的，還聞了它們(men) 的屁股。

然而，狗的行為(wei) 也有可能是出於(yu) 妒忌以外的心理狀態，比如對新來的狗確立支配地位的欲望，或者是因假狗挑戰了自己的地盤性而產(chan) 生的憎惡。

2018年，匈牙利動物行為(wei) 學家尤迪特·阿布代（Judit Abdai）和他的同事們(men) 修改了實驗，以減少其他解釋的可能。主人表現出喜愛的對手狗狗目標是真狗而非假狗，這排除了狗的攻擊性僅(jin) 僅(jin) 源於(yu) 陌生物體(ti) 的假設。為(wei) 了避免狗狗被激起領地意識，實驗在一個(ge) 陌生的地點而非狗狗家中進行。實驗還比較了狗狗在麵對熟悉和不熟悉的對手狗狗時的行為(wei) ，排除了與(yu) 等級的關(guan) 聯，以此來控製與(yu) 支配地位相關(guan) 的因素。其他的實驗安排則確保了狗狗的反應基本不可能是出於(yu) 保護心理、玩心或是厭煩心理。

（pubmed.ncbi.nlm.nih.gov/29891847/）

實驗者得出結論稱，狗在此前被稱為(wei) “妒忌”的行為(wei) 與(yu) 兩(liang) 歲以下兒(er) 童的行為(wei) 類似。盡管如此，研究人員拒絕給出實驗中狗狗們(men) 實際上是在經曆妒忌情緒的結論，他們(men) 傾(qing) 向於(yu) 更謹慎的結論，即狗狗們(men) 表現出了妒忌的行為(we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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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狗狗產(chan) 生妒忌的心理和神經機製是什麽(me) 呢？當警探、陪審團和法官試圖確定被告是否有罪時，他們(men) 考慮既要考慮動機，也要考慮由“被告確實犯了罪”這一假設所解釋的證據。例如，如果有證據表明被告對受害人感到憤怒、仇恨或妒忌，那麽(me) 被告謀殺了受害人的假設就更有可能成立。類似，科學家們(men) 尋找的不僅(jin) 僅(jin) 是能用某個(ge) 假設來解釋的證據：他們(men) 還試圖用潛在的機製來解釋這個(ge) 假設。

查爾斯·達爾文不僅(jin) 提供了物種演化的證據，還提供了一個(ge) 由變異、遺傳(chuan) 和自然選擇導致的演化潛在機製。隨後，遺傳(chuan) 學理論提供了變異和遺傳(chuan) 的機製，分子生物學的DNA機製則進一步深化了遺傳(chuan) 學。

同樣，如果我們(men) 能夠從(cong) 心理和神經機製的角度解釋狗為(wei) 什麽(me) 會(hui) 妒忌，那麽(me) “狗會(hui) 妒忌”的假設就能進一步深化。與(yu) 此事相關(guan) 的心理機製是依戀和對失去的恐懼。有充分的證據表明，寵物會(hui) 對主人產(chan) 生情感上的依戀，當主人離開留它們(men) 孤身一寵時，它們(men) 會(hui) 表現出痛苦，而當主人去世時，它們(men) 偶爾會(hui) 做出悲痛行為(wei) 。

接下來，寵物對主人的依戀解釋了為(wei) 什麽(me) 它們(men) 會(hui) 因主人對其他動物的關(guan) 注而感到威脅。寵物的主人們(men) 報告說，他們(men) 在貓和狗身上觀察到的妒忌程度隨著這些貓和狗對主人的喜愛程度而變化。這一觀察結果或許也可以解釋為(wei) 何人們(men) 認為(wei) 狗比貓更容易妒忌，因為(wei) 通常而言狗比貓更依戀主人。

（journals.sagepub.com/doi/10.2466/pr0.1982.51.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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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men) 越來越多地用潛在的神經機製來理解心理機製。要在人類和其他動物的大腦中尋找一個(ge) 掌控妒忌的中心是愚蠢的想法，因為(wei) 情感和其他種類的認知涉及許多個(ge) 大腦區域之間的相互作用。盡管如此，諸如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之類的腦部掃描技術正被用於(yu) 識別大腦中互相作用以產(chan) 生如情緒等精神狀態的區域。

（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4329228/）

杏仁核的激活並不能確保這種情緒是妒忌，因為(wei) 它也與(yu) 其他情緒有關(guan) 聯。

最近，實驗者已經訓練狗狗在功能磁共振成像機器中乖乖不動，這種機器可以識別出大腦在完成要求任務時活躍的區域。2018年，佛羅裏達新學院的心理學家彼得·庫克（Peter Cook）及其同事進行了一項研究，描述了一項他們(men) 認為(wei) 能為(wei) 狗會(hui) 妒忌提供證據的腦成像實驗。他們(men) 讓狗狗看著自己的看護人給假狗獎勵食物，掃描它們(men) 的大腦，並預測這些狗的杏仁核的激活程度會(hui) 比（看到）看護人僅(jin) 僅(jin) 把食物放在桶裏時更高。他們(men) 還預測，之前被判斷為(wei) 更具攻擊性的狗的杏仁核活躍程度會(hui) 比那些脾氣不那麽(me) 具有攻擊性的狗更高。這兩(liang) 個(ge) 預測都得到了證實。

（www.wellbeingintlstudiesrepository.org/cgi/viewcontent.cgi?article=1319&context=animsent）

就其本身而言，這個(ge) 實驗並不能證明一隻做了腦部掃描的狗狗妒忌假狗，因為(wei) 也有其他的可能。狗的反應可能僅(jin) 僅(jin) 出於(yu) 惱怒、嫉妒、敵意或不公，而不是妒忌。杏仁核的激活並不能確保這種情緒是妒忌，因為(wei) 杏仁核也與(yu) 其他情緒有關(guan) ，比如焦慮、憤怒、恐懼，甚至是一些積極的情緒。

然而，這個(ge) 實驗確實與(yu) 狗是否會(hui) 妒忌有關(guan) ，因為(wei) 它指向了一種可以解釋狗如何產(chan) 生妒忌的神經機製。當一隻狗看到它的主人對另一隻狗展示慷慨時，它對這一情境的反應是激活大腦中與(yu) 負麵情緒和攻擊性相關(guan) 部分的神經元。杏仁核的激活會(hui) 導致攻擊性行為(wei) ，例如咆哮和咬人。我們(men) 還需要對人類和寵物更深入的研究，以提供更多關(guan) 於(yu) 妒忌的神經機製的細節，但庫克的研究給眾(zhong) 人開了個(ge) 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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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研究足以證明狗會(hui) 妒忌嗎？舉(ju) 證責任在哪裏？

在英國司法體(ti) 係（這一體(ti) 係也用於(yu) 美國、加拿大等其他國家）的法律審判中，有兩(liang) 種不同的舉(ju) 證標準。在刑事訴訟中，控方必須在排除合理懷疑（beyond a reasonable doubt）的情況下才能證明被告有罪。之所以采用了這個(ge) 標準，是因為(wei) 這樣一種道德判斷：判定一個(ge) 無辜的人有罪要比判定有罪的人無罪糟糕得多，無罪推定原則的合理性正在於(yu) 此。

相比之下，民事案件的舉(ju) 證標準僅(jin) 僅(jin) 是“證據優(you) 勢”（preponderance of evidence）。如果一個(ge) 人起訴另一個(ge) 人，判決(jue) 是基於(yu) 整體(ti) 證據是否支持原告的主張做出的，而不要求判決(jue) 是排除合理的懷疑。同樣，在科學爭(zheng) 論中，如果接受任何一種結論都不會(hui) 產(chan) 生可怕的實際後果，舉(ju) 證責任應當是證據優(you) 勢，而並非合理懷疑，在這種情況下，舉(ju) 證的優(you) 勢可以通過解釋連貫性來評估。

© The Verge

我目前的評估是，對於(yu) 狗是否會(hui) 妒忌，仍然存在合理懷疑。在日常生活和科學實驗中所觀察到的它們(men) 的行為(wei) 可能並不是因為(wei) 它們(men) 將對手視為(wei) 對主寵關(guan) 係的威脅，也不是源於(yu) 如恐懼、憤怒和悲傷(shang) 等足以疊加成妒忌的情緒組合。然而，我認為(wei) 從(cong) 行為(wei) 學實驗、大腦成像和主人的觀察中獲得的大量證據優(you) 勢支持以下結論：狗確實會(hui) 妒忌。這一假設為(wei) 所有這些類型的證據提供了一個(ge) 更具有連貫性的解釋，而其他看似更簡單但避免歸因於(yu) 妒忌的解釋則不那麽(me) 具有連貫性。

但是有關(guan) 狗會(hui) 否妒忌的結論，與(yu) 動物認知之複雜性和令人煩惱的意識問題有關(guan) 。

如果認為(wei) 人類以外的動物也會(hui) 感到妒忌，反對派會(hui) 質疑稱，它們(men) 沒有足以產(chan) 生妒忌心的認知複雜性。對於(yu) 成年人來說，產(chan) 生妒忌需要這樣的判斷：我和我所愛之人的關(guan) 係受到了某對手對被愛者興(xing) 趣的威脅。貓和狗甚至沒有自我意識，這從(cong) 它們(men) 無法識別出鏡中的自己就可以看出來。所以他們(men) 甚至沒有充分的“我”的概念，更不用說對一種包含三個(ge) 人的關(guan) 係的認知：愛人者、被愛者和對手。

© Giphy

然而，嬰兒(er) 研究表明，18個(ge) 月大的孩子可以開始認出鏡子中的自己，但早在此之前，妒忌就已經產(chan) 生了。妒忌並不需要擁有完整的自我意識，隻需要對“身處某種情感關(guan) 係中”和“與(yu) 他人不同”這兩(liang) 件事有一點點意識即可。

（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abs/pii/S0273229700905240）

像嬰兒(er) 一樣，貓和狗也能擁有這種等級的意識，它們(men) 使用、觸摸自己身體(ti) 的方式就說明了這一點，比如貓會(hui) 舔舐自己以清潔自身。寵物可能無法用語言描述它們(men) 與(yu) 主人的關(guan) 係，但許多行為(wei) 表明雙方之間的確存在著情感紐帶。當這種紐帶遭到挑戰，比如當寵物感知到主人對另一隻寵物的興(xing) 趣時，便足以激發一種至少是近似於(yu) 人類妒忌的情緒。

“寵物能夠體(ti) 會(hui) 妒忌”這一結論不能被認知問題排除。

類似的推理可以證明寵物擁有妒忌的意識體(ti) 驗，而不僅(jin) 僅(jin) 能做出妒忌行為(wei) 。當人們(men) 認為(wei) 自身擁有意識時，這一結論的解釋連貫性很強，因為(wei) 我們(men) 每個(ge) 人都擁有一係列的意識經驗，包括痛苦、情緒、思想和自我意識。

盡管行為(wei) 主義(yi) 者和其他懷疑論者對意識之存在提出了抗議，但對於(yu) 你的經曆和行為(wei) ，除了“你在事實上具有意識”之外，沒有其他好的解釋了。

認為(wei) 其他人也具有意識則有著更高的風險，因為(wei) 你無法體(ti) 驗其他人的經曆。然而，其他人和你在行為(wei) 上、可測定的大腦過程上都具有相似性，這就使得“他人也具有意識”這一說法非常可信。

這種比較並不僅(jin) 僅(jin) 源於(yu) 類比的一個(ge) 無力論據。相反，對自身行為(wei) 的解釋和對他人的解釋之間的類比隻是結論的組成部分之一，這些組成部分得出的結論即是，“他人也具有意識”是對他人言行的最佳解釋。

當我們(men) 試圖證明嬰兒(er) 也具有意識時，這個(ge) 類比就變弱了，但是我們(men) 知道它們(men) 的大腦和成年人的大腦有著極為(wei) 相似的情感結構和功能。我們(men) 對貓、狗等其他哺乳動物也有類似的了解，這些動物都具有杏仁核和大腦皮層等大腦區域，而人類的這些區域都與(yu) 情緒有關(guan) ，盡管人類的前額葉區域更大。也許有一定的合理懷疑認為(wei) 貓、狗和嬰兒(er) 並沒有真正的意識，但是證據優(you) 勢表明他們(men) 確有意識。因此，“寵物能夠體(ti) 會(hui) 妒忌”這一結論不能被意識問題和認知複雜性問題排除。

上述實驗隻討論了狗是否會(hui) 妒忌的問題，對於(yu) 貓是否也會(hui) 妒忌則未加研究。狗的體(ti) 型比貓大，與(yu) 之一致的是，狗的大腦神經元數量也是貓的兩(liang) 倍左右。

但是，貓的大腦結構與(yu) 狗和其他哺乳動物的大腦結構是一樣的，所以單從(cong) 大腦結構看，我們(men) 不該認為(wei) 它們(men) 在情緒方麵會(hui) 有任何差異。

（pubmed.ncbi.nlm.nih.gov/29311850/）

© From The GENESIS

另一方麵，在大約20,000年的進化過程中，狗與(yu) 人類建立了情感關(guan) 係，它們(men) 獲得了貓所沒有的認知和情感能力。狗通常比貓更關(guan) 心和依戀它們(men) 的主人，因此它們(men) 可能會(hui) 更容易妒忌。

此外，對於(yu) 狗和貓來說，不同品種的狗在依戀程度和攻擊性方麵可能存在差異，而這兩(liang) 者都與(yu) 妒忌有關(guan) 。這些差異，再加上目前沒有任何行為(wei) 和神經實驗能夠支持貓會(hui) 妒忌的論點，表明我們(men) 在識別貓的妒忌心時要比現在識別狗的妒忌心更加謹慎。

那皮克希和詹娜呢？皮克希是隻緬甸貓，這一品種以其對人類的感情像狗狗一樣而聞名。相比之下，詹娜是一隻英國短毛貓，這一品種以疏離冷淡而非肢體(ti) 接觸著稱。也許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皮克希在麵對主人寵愛詹娜時的反應比反之更具侵略性。而當我向其中任何一隻貓表達出親(qin) 昵愛撫時，另一隻似乎都不怎麽(me) 在意，大概是因為(wei) 對它們(men) 來說，我遠沒有它們(men) 的主人重要。有越來越多的科學證據表明狗會(hui) 妒忌，與(yu) 之相對地，我隻能做出一個(ge) 個(ge) 人推斷：皮克希很可能也會(hui) 妒忌。

文/Paul Thagard

譯/苦山

校對/兔子的淩波微步

原文/medium.com/aeon-magazine/do-dogs-and-cats-actually-get-jealous-or-are-we-just-projecting-d0ae6731e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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